田恬握住纯纯的手,眼神透露着哀求,“纯纯……今天的事情你就当没看见,行不行……”
纯纯更重地回握住田恬的手,眼神坚毅,“田恬,她不搬就要被欺负,那你呢?你就该被欺负吗?”
“像我这样的人,也许就该被欺负吧……我习惯了……
而且……而且我害怕你们知道了我是一个被欺负被孤立的人,就会嫌弃我了……就不想和我做朋友了……
能和你们做朋友我已经很知足了。”
田恬的眼神逐渐变得飘忽起来。
“其他的……这些事……似乎无关紧要……
你们不知道就行……对,不知道就行……
我把课桌搬回去就好了……就好了……”
田恬说着说着,眼神愈发空洞,似山间的游灵一般。
纯纯晃动着田恬的肩膀,“田恬,田恬……你看着我。”
田恬回过神来。
纯纯凝视着田恬的眼睛,郑重说道:“像你这样的人?你怎么样了?
你会画画,画得那样好,还得过奖;会做手工,经常给我们做小玩意儿;你心地善良,声音软糯好听,眼睛圆溜可爱;你还会做农活,筱宝的外婆都夸你手巧……
你会那么多事情,你那么优秀,那么好,你这样的人怎么了?”
田恬听着红了眼眶,低下头,豆大的眼泪不自觉地往下滴。
“我有这么好吗……?
这是我吗……?
我这么胖,身上有汗味,大家从我身旁走都捂着鼻子,初中的时候我就被孤立了……
我不好看……带着这么厚的眼镜,剪短发,留刘海儿,都是为了多挡住一些脸,没人会喜欢我的……
我还有病……我暴饮暴食,我控制不了自己的食欲……
我还没有妈妈……没有外婆……我什么都没有……
也许……也许我就该被这样对待……”
听到田恬说这些话,纯纯很心痛,“田恬!你这样说,那我呢?
我一个杀人犯的女儿,那我该被怎么对待呢?我是不是也该被欺负,被孤立……
你是不是也不想和我做朋友?”
田恬看向纯纯连忙摆手解释,“纯纯……不是……没有……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我……”
纯纯一把把田恬重重地抱进怀里,在她的耳边温柔说道:“田恬,没有谁该被这样对待……”
→白天课间
“你听说了吗?今天学校好像闹鬼了……”
“闹鬼了?不会吧?”
“你还别不信,我听说是天还没亮的时候,大厅的走廊里回荡着凄惨的哭声……”
“我也听说了,说是从女厕所传出来的……是女鬼的哭声。”
同学们七嘴八舌地议论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