摧毁最大的碎片

张清明走到车间门口,手电光柱射入。

只见深处墙角一个倾倒的铁架上,散落着一大堆形态各异的青铜碎片,大多是编钟的残件。

其中一块较大的、形如钟钮的碎片居中,此刻已彻底碎裂成几块,上面残留的暗沉幽光和冰冷气息正在飞速消散。

“又是碎片…”

陈斌走过来,用棍子拨拉了一下那些失去光泽的青铜,

“妈的,到底还有多少?”

“感觉像在玩一个永远打不完地鼠的游戏。”

林薇薇苦笑,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

张清明没说话,蹲下身,用左手捡起一块较大的、边缘锋利的青铜碎片。

碎片冰冷,残留着淡淡的邪气。

他凝视着碎片上模糊的饕餮纹路,指腹缓缓摩挲过那冰冷的铜锈,似乎在感应着什么。

突然,他动作一僵,猛地抬头,目光如电射向西北方向!

那正是滚滚黄河奔流的方向!

“怎么了张哥?”

陈斌立刻警觉。

“这块碎片…”

张清明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在‘死’之前,残留了一点极其微弱的意念…

不是怨恨,更像是一种…指向。”

“指向?”

林薇薇心有所感,也望向西北,

“黄河?”

“对。黄河…古渡口。”

张清明缓缓站起身,将那块碎片紧紧攥在左手掌心,冰冷的触感刺激着他的神经,

“它最后‘想’的,或者说,它被吸引的…

是那个方向。

那里…有东西在‘呼唤’所有的碎片…

更强、更完整、也更…饥饿。”

他摊开手掌,那块冰冷的青铜碎片静静躺在掌心,边缘折射着昏沉的光。

“下一站,”

张清明抬起头,目光穿透破败的厂房,仿佛看到了浑浊黄河水拍打着的古老渡口,

“风陵渡。”

车轮碾过坑洼的土路,卷起漫天黄尘。

“快到了。”

开车的陈斌打破了沉默,声音有些干涩,

“前面拐过去,应该就能看见河了。

这鬼地方,荒得连只鸟都懒得拉屎。”

他瞥了一眼后视镜,张清明闭着眼,眉头微蹙,左手无意识地按着空荡荡的右肩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