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被锁在里面的东西?
怨气…还有种…被强行唤醒的暴怒?
就在那边…黄河边上…
离我们不算太远…”
她目光投向西北,夜色中只有黄河沉闷的咆哮。
“器物?暴怒?”
张清明眼神一凝,忍着疼,把那条伤胳膊抬到眼前,仔细感受着筋络里那股温润力量的流动。
它似乎…被林薇薇描述的某种遥远的东西,极其微弱地牵动了一下?
“秦老头给的资料呢?
周老之前嘀咕过啥…黄河古战场?”
陈斌在背包里一阵乱翻,掏出个防水袋,里面是周老手绘的简陋地图和一些潦草笔记。
他借着火光摊开,手指戳着黄河“几”字形大拐弯旁边一个标着红叉的位置:
“这儿!周老头圈出来的!
说是北魏和匈奴干过一场大的古战场遗址!
埋了老鼻子人了!
县志上提过一嘴,早年还挖出过不少锈成渣的破铜烂铁…”
“破铜烂铁?”
张清明冷笑一声,眼底寒光乍现,
“就怕它不破!
薇薇感觉到的‘齿轮’,八成就是那底下埋的青铜家伙什儿!
那鬼‘种子’散的虱子,钻进去当家了!”
他挣扎着想站起来,
“走!趁它刚睡醒腿脚还不利索,给它把窝踹了!”
“踹你个头!”
陈斌一把将他摁回石头上,力道不小,
“瞅瞅你这德行!
路都走不利索,拿什么踹?
拿脸去接人家的锈刀子?”
他指着张清明那条惨不忍睹的胳膊,
“这伤没三天好不利索!
那鬼地方又不会长腿跑了!”
“三天?”
张清明嗤笑,用没受伤的左手撑着地想再次起身,
“三天够那玩意儿把地脉啃出个窟窿!
老子这条胳膊是废了点儿,但里面的‘火’还没灭!”
他眼中那股子执拗的狠劲儿又上来了,
“陈斌,你怕了?”
“我怕个鸟!”
陈斌像被踩了尾巴的猫,
“老子是怕你半道上嗝屁了,没人给老子收尸!”
“收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