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脉将枯,污秽扎根

微弱的咳嗽声响起。

张清明艰难地掀开眼皮,视线模糊,全身无处不痛,尤其是右肩,

传来一阵阵深入骨髓的、仿佛被生生撕裂又用烙铁烫过的剧痛。

他下意识想动右手,却只感觉到一片……虚无?

还有那沉重得让他喘不过气的虚弱。

“别动!别动!”

陈斌声音发颤,手忙脚乱地想按住他,又不敢碰他焦黑的伤口,

“胳膊……胳膊没了……但命还在!

命还在就好!”

他语无伦次。

张清明艰难地转动眼珠,看向自己空荡荡的右肩,眼神空洞了一瞬。

断了吗……也好……

那该死的“桥”……终于拆干净了……

他费力地偏过头,望向湖心。

湖心一片狼藉。

巨大的暗红“根须”怪物消失了,只剩下一些漂浮在水面上的、如同巨大焦炭般的残骸,正缓缓沉入依旧翻涌的黑水中。

遗迹废墟崩塌了大半,露出更多被掩埋的、刻满古老符文的巨大石基。

那股令人窒息的恐怖意志……似乎沉寂了?

不,更像是……被打懵了?

陷入了某种重伤后的蛰伏?

“它……退了?”

林薇薇抽泣着,灵觉依旧被残留的污秽刺痛,但那种迫在眉睫的毁灭感确实减弱了许多,

“但……感觉……还在下面……

像……受了重伤的毒蛇……在舔伤口……”

阴影中,那个佝偻的身影缓缓走近。

他无视了满地狼藉和痛哭的林薇薇,径直走到张清明身边,

低头看着他那条齐根而断、焦黑一片的右肩,兜帽下传来一声意味不明的、如同砂纸摩擦的低哼。

“够狠……也够运。”

苍老的声音响起,听不出是赞许还是讥讽,

“‘火折子’烧得及时,没让它彻底‘破茧’,反倒烧掉了它大半刚长出来的‘爪牙’,把它重新……摁回了祖脉的‘骨髓’里。”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转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