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在石臼底部浑浊的积水里,隐约可见一块拳头大小、边缘不规则的黑色石块,散发着一种极其微弱、却异常熟悉的阴冷气息——和葬骨滩、归墟暗河里的感觉如出一辙!
“感觉…就是它…”林薇薇指着那黑石,声音发颤,“那‘哭声’…怨气…就是从它身上…渗出来…缠住了石臼…也缠住了村子…”
“老人家,这石头哪来的?”张清明问。
“谁知道?”老头翻了翻眼皮,“许是上游冲下来的,许是哪个不开眼的捡了当宝贝供着…赶紧的,天快黑了!你们真想找死?”
陈斌看着那黑石,又看看浑浊的黄河,再看看死寂的村落,一股邪火冒上来:“操!一块破石头闹得鸡犬不宁?老子把它捞出来扔回河里去!”说着就要伸手。
“别碰!”老头和张清明同时喝道。
“小子!不知死活!”老头厉声道,“那东西沾了人气,邪性更大!
你一碰,今晚它哭得更凶!指不定拖谁下水!”
张清明拦住陈斌:“他说得对。
这石头…不简单。
剥皮匠说过,我这条‘冻河臂’,渴黄河最浊的水…或许…”他看着石臼,又看看奔涌的浊流,一个想法成型。
“老人家,村里可有结实的绳索?长一点的。”张清明问老头。
老头狐疑地看着他:“你想干啥?”
“不碰石头,试试…‘请’它回去。”张清明目光沉静。
老头盯着他看了半晌,又看看他那条诡异的胳膊,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异色。
“…等着。”他慢吞吞起身,钻进旁边一间更破的窝棚,片刻后拖出一捆粗粝的、浸透了桐油和鱼腥味的旧麻绳,还有一把锈迹斑斑、带着倒钩的旧铁锚。
“喏,捞尸船上的老物件…够结实。
”天色彻底暗了下来。
浓重的暮色笼罩着石臼村,死寂中透着不安。
家家户户门窗紧闭,连狗吠声都没有。
只有那若有若无、凄厉怨毒的“哭声”,随着夜风,一阵阵从黄河方向飘来,钻入人的骨髓。
三人来到河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