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就拳头大…黑得发亮…上面…上面好像刻着些歪歪扭扭的道道…摸上去冰得扎手…”黑鲶鱼语无伦次,眼神躲闪,“我…我看挺沉…以为是块好墨玉…就…就揣怀里了…”
“感觉…好凶…”林薇薇抱着胳膊,身体抖得更厉害,声音细若游丝,“那石头…在…在‘叫’…好多…好多水鬼…在哭…跟着他…”
“蠢货!”崔瘸子猛地松开手,黑鲶鱼“噗通”一声瘫软在地。
崔瘸子枯爪指着那后颈的烙印,独眼里是毫不掩饰的厌恶和一丝忌惮,“那不是墨玉!是‘’的碎片!是‘水菩萨’钉在黄河底下那些凶穴怨眼上的‘封条’!你把它撬了,等于拔了堵着黄泉眼的塞子!那地方积攒了百十年的怨气、煞气全泄出来了!不找你找谁?这‘河伯印’,就是水菩萨给你盖的催命戳!等印子颜色渗进骨头里,你就等着变它的替身水鬼吧!”
黑鲶鱼的脸瞬间惨白如纸,瘫在地上如同烂泥,裤裆处迅速洇开一片深色的湿痕,腥臊气弥漫开来。
他涕泪横流,手脚并用地爬向崔瘸子,抱住他那条空荡荡的裤管:“崔爷!崔爷救命!我不想死啊!您有法子!您一定有法子!多少钱都行!我那船…我那船上的货都给您!”
“滚开!”崔瘸子嫌恶地一脚踹开他,拄着拐退后两步,目光却转向张清明,独眼里闪烁着复杂的光,“‘’…这玩意儿邪性归邪性,但上面刻的阴文,据说能沟通水脉,甚至…能当‘钥匙’,打开一些黄河底下不为人知的‘门’。
”他意有所指地瞥了一眼张清明藏皮卷的口袋,“守潭人那老鬼,拼了命想凑齐的东西里,恐怕就有这玩意儿!”
张清明心头一震。
碎片!
又是碎片!
从巫傩祖灵柩钥匙,到指向归墟之眼的皮卷,再到这能沟通水脉的阴文碑碎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