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
咔哒。
一声极其轻微的机括弹响。
张清明手腕一拧,一拉,那扇沉重的小铁门应声向内滑开一条缝隙,一股更加浓烈的陈腐霉味扑面而来。
门内是无边的黑暗和死寂。
三人鱼贯而入。
张清明反手轻轻掩上门。
手电光柱刺破黑暗,照亮了眼前的景象。
这是一条狭窄的运书通道,两侧是顶到天花板的、布满灰尘的实木书架。
书架上的书籍大多蒙着厚厚的灰,不少书脊已经开裂,纸张卷曲发黄。
空气中悬浮的灰尘在手电光柱下狂舞。
脚下是同样积满灰尘的硬木地板,踩上去发出令人心悸的“吱呀”
声,每一步都回荡在空旷死寂的建筑深处。
“符号…在左边…”
陈斌的声音有些发飘,带着一种被牵引的茫然,他指着通道左侧幽暗的深处,“感觉…很近了…那个‘水官印’…在…在下面…”
林薇薇的灵觉也清晰地指向同一个方向,那里弥漫的阴冷气息如同实质的冰水:“下面…有东西…很沉…很旧…怨气…像…像被压住的…暗河…”
三人顺着通道小心前行。
通道尽头是一段向下延伸的、狭窄陡峭的木楼梯。
楼梯扶手上的红漆早已剥落殆尽,露出底下朽烂的木色。
越往下走,空气越潮湿阴冷,那股纸张霉烂的味道被一种更浓烈的、如同地下河淤泥般的腥气取代。
楼梯底部,是一扇厚重的、包裹着铁皮的橡木门。
小主,
门上没有锁,只用一个巨大的、锈迹斑斑的铁门闩横着卡住。
门板上,赫然钉着一块早已褪色的木牌,上面用红漆写着几个模糊的大字:“库房重地,非请勿入”
。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在门板正中央,镶嵌着一块巴掌大的、颜色暗沉的黄铜板。
铜板上,用阴刻的手法,清晰地雕刻着一个图案——那图案与陈斌在速写本上反复描摹的、被三道枷锁缠绕的龙形符号,以及角落那个小小的“水官印”
标记,几乎一模一样!
“就是这里!”
陈斌指着那铜板标记,呼吸急促起来,后背的疤痕传来一阵灼痛。
张清明上前,仔细检查铁门闩。
巨大的铁闩锈死在了卡槽里。
他示意陈斌和林薇薇后退,深吸一口气,将全身力气灌注左臂,抓住冰冷的铁闩两端,猛地发力!
嘎吱——!
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在死寂的地下空间里格外刺耳!
铁锈簌簌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