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老道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周魁元当年挪水眼钉‘枢’,用的是景泰皇帝的圣旨和河工总督的大印,靠的是填进去的几千条河工性命!
真正的‘钥匙’,就是当年那场血祭本身!
锁死了,就再没钥匙了!
”
他看着三人瞬间灰败的脸色,话锋一转:“不过…锁死了,不代表不能加固。
沉渊的‘门’是松了,但‘栓’还在底下拴着。
那条‘玄铁秘文链’的主链环,还在泥太岁肚子里,没被那怪物彻底消化。
找到它,把它重新钉回‘枢’眼,或许…能再撑个百八十年。
”
“主链环?还在百棺滩?”
陈斌想起那滩恶心的烂泥怪。
“早跑了!
”
葛老道啐了一口,“‘鳞片’被吞,‘主环’跟它有感应,还能留在原地等着被下面那怪物隔着‘枢’眼点名?早他妈顺着水脉溜了!
现在指不定窝在哪个更深的河窟窿里舔伤口呢!
”
“那怎么找?”
林薇薇感觉刚有点希望的心又沉了下去。
“怎么找?”
葛老道枯槁的手指点了点自己的耳朵,“听!
沉渊锁链的主环在哪儿,哪儿的水底就不得安生!
铁链子拖地的声儿,怨魂嚎丧的声儿,死水冒泡的声儿…比打雷还热闹!
城里那些藏在下水道里的‘耳朵’,最近肯定听到过风声!
”
他目光扫过三人:“想活命,想这城晚点变鱼塘,就去找!
顺着城里那些‘水漂子’和‘地老鼠’的耳朵,摸到那‘主环’藏身的河窟窿!
趁老吴还没缓过气,趁下面那怪物还没消化完‘鳞片’,把它挖出来!
”
葛老道说完,不再停留,转身就走,身影很快没入溶洞的黑暗。
“记住,你们身上的味儿是遮住了,不是没了!
离那些深水老窟窿远点!
晦气符也怕水泡!
”
他最后的声音远远传来。
三人面面相觑,站在死寂的“归墟锁钥台”
小主,
前,耳边似乎还回荡着孔洞里那一声恐怖的叹息。
手中粗糙冰凉的骨牌散发着坟土的土腥气,勉强隔开四周无形的窥探。
“找…铁链子?”
陈斌捏着骨牌,感觉像捏着一块冰疙瘩,“上哪儿找?满城的下水道钻一遍?还是去河边挨个问王八?”
“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