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着它走出去

陈斌在黑暗中愣了一下,随即福至心灵,猛地扯开嗓子,用尽全身力气发出一声毫无意义、却震耳欲聋的咆哮:“啊——!

吼声在狭小的处置室里如同炸雷般爆开!

震得灰尘簌簌落下!

“嘶——!

那逼近的脚步声和“嘶嘶”

声猛地一滞!

紧接着是一声充满了痛苦和极度烦躁的尖利嘶鸣!

沉重的脚步声变得混乱、踉跄,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大噪音冲击得失去了方向感!

“有用!

继续吼!

张清明立刻喊道。

“啊——!

“嗬——!

陈斌像头被激怒的野兽,不管不顾地持续咆哮着,嗓子很快变得嘶哑,但他毫不停歇!

张清明也加入进来,发出低沉的、如同虎啸般的吼声!

林薇薇则紧紧捂住耳朵,小脸煞白。

噪音的狂潮在狭小空间里肆虐。

“砰!

哗啦!

迷彩服男人似乎撞翻了什么东西,发出刺耳的碎裂声。

“嘶嘶嘶——!

他的尖啸声充满了狂怒和痛苦,那沉重的脚步声开始跌跌撞撞地向后退去,方向正是处置室里面!

“他退了!

往里面退了!

林薇薇在噪音的间隙中尖声喊道。

吼声持续了十几秒,直到陈斌的嗓子彻底哑火,只能发出破风箱般的“嗬嗬”

声。

处置室里只剩下三人粗重的喘息和耳鸣的嗡嗡声。

张清明小心翼翼地睁开一条眼缝。

迷彩服男人已经退到了处置室最里面的角落,背对着他们,身体蜷缩得更厉害,双手死死抱着头,肩膀剧烈地抖动着,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如同野兽受伤般的呜咽。

那双诡异的“血眼”

被手臂遮挡住。

地上散落着更多的空药瓶和纱布,还有几个被捏扁的、写着“生理盐水”

的塑料袋子。

“他…在找药?”

陈斌哑着嗓子,难以置信地看着地上那些医疗垃圾,“治他眼睛?”

“不像治病。

张清明目光锐利,他指着角落一个被翻倒的金属器械柜下面,“看那里。

柜子底下,压着半盒被踩扁的针剂。

透明的玻璃安瓿瓶里,残留着暗红色的、如同粘稠血液般的液体。

瓶身上模糊的标签似乎写着“……凝血酶”

之类的字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