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锋又看向“夜莺”和水生:“‘夜莺’,你带人严密监视胡瘸子家,特别是夜间,看看有没有陌生人与刘老五接触。水生,你负责外围警戒和接应,一旦有变,确保我们能控制住局面。”
他特别强调:“行动要快,也要稳。决不能伤及无辜群众。抓人的时候,尽量选择在夜间或者偏僻处,动静要小。”
接下来的两天,靠山屯表面平静,暗地里却波澜涌动。
周大海选中的两名战士,一个叫铁蛋,一个叫栓柱,都是本地参军的小伙子,脑子活络,演技逼真。铁蛋故意在刘老五路过时,跟同伴抱怨分到的口粮不够吃,栓柱则“无意中”向赵二癞子透露,听说邻村有人因为不满摊派,被工作队批评了,心里憋着气。
这若有若无的抱怨,果然引起了刘老五和赵二癞子的兴趣。赵二癞子先是试探性地请铁蛋喝了顿酒,言语间满是“兄弟受苦了”、“将来跟着国军享福”的蛊惑。铁蛋按照林锋的吩咐,既表现出心动,又带着几分犹豫和害怕,吊足了对方的胃口。
与此同时,“夜莺”带着侦察兵,像幽灵一样潜伏在胡瘸子家周围的雪窝子里。东北腊月的夜晚,呵气成冰,战士们一动不动,睫毛上都挂满了霜花。功夫不负有心人,在第二个监视的夜晚,一个黑影鬼鬼祟祟地溜进了胡瘸子家,呆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又匆匆离开。
“夜莺”没有打草惊蛇,派人悄悄跟了一段,确认那黑影出了屯子,往西北方向的林子去了。
“看来,鱼要咬钩了。”林锋得到汇报后,判断时机已到。他决定,利用刘老五和赵二癞子急于发展“内应”的心理,送上一份“大礼”。
一份精心炮制的“情报”,通过铁蛋和栓柱的嘴,“泄露”给了赵二癞子:支队最近截获了一批重要的军火,暂时存放在屯子东头废弃的砖窑里,看守只有一个班,因为主力都被李支队长带出去剿匪了。这份“情报”半真半假,砖窑确实存在,也存放了一些缴获的旧枪械和弹药,但看守力量远不止一个班,林锋早已暗中加强了戒备。
贪婪往往使人盲目。赵二癞子如获至宝,立刻报告给了刘老五。刘老五显然也心动了,但他比赵二癞子狡猾,没有立即行动,而是决定亲自去砖窑附近探查一番。
这就给了林锋收网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