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月岛都停下了动作,愕然地看向那颗如同凶器般射向场边的排球。
星野晴的心脏猛地提到了嗓子眼,几乎要停止跳动!她下意识地向前迈了一步,瞳孔紧缩!
然而,坐在长凳上的星野宗一郎,面对这枚裹挟着劲风、呼啸而来的、充满力量和某种莫名情绪的“炮弹”,脸上的表情甚至连一丝最细微的波动都没有。
他的眼神平静无波,仿佛迎面而来的不是一记重炮发球,而是一颗轻飘飘的羽毛。就在排球即将砸到长凳前的刹那,他只是极其自然地、仿佛早已预判到一切般,微微侧身,右手快如闪电般向前一探——
动作举重若轻,流畅得没有一丝烟火气。
“啪!”
一声清脆而利落的轻响,恰到好处地回荡在骤然安静的体育馆内。
那颗蕴含着影山全部力量、速度与某种难以言喻的、近乎示威般情绪的排球,竟然被他稳稳地、轻松地单手接在了掌中!动作优雅而从容,仿佛接住的不是一记足以砸伤人的重炮发球,而是一颗队友轻轻抛来的练习球。排球在他手中甚至没有旋转多久,就温顺地停了下来。
整个体育馆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队员都停下了动作,目瞪口呆地看着这惊人至极的一幕,比上一次更加震撼!
日向的嘴张得足以塞进一颗完整的鸡蛋。田中保持着惊呼的口型僵在原地。西谷的眼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崇拜。连月岛都罕见地露出了彻底诧异的表情。
影山飞雄站在发球区,胸膛微微起伏,深蓝色的眼眸紧紧盯着那个单手接住他全力发球的男人,眼神复杂无比,里面翻涌着震惊、不服、强烈的斗志,以及一丝……被彻底看穿意图后的挫败感和更加炽烈的挑战欲!
星野宗一郎缓缓放下手,目光平静地看向手中的排球,用指尖轻轻转动了一下,仿佛在评估其质量和旋转,然后,他抬起眼,目光越过半个场馆,精准地落回到脸色有些僵硬的乌养系心教练脸上。
他的嘴角似乎勾起了一抹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弧度,声音平稳而低沉,带着一丝了然和……或许是欣赏?或许是调侃?的意味,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
“乌养教练,”他淡淡地开口,语气听不出喜怒,却让一旁的晴无端端感到一阵更加紧张的心悸。
“——你们队的这个二传手,是在向我示威吗?”
同样的问题,与上次如出一辙。
但这一次,其背后的含义和分量,却似乎截然不同。
上一次,或许只是对一种突兀行为的客观询问。
而这一次,却更像是对一种明确的、充满力量和张力的挑战宣言的……确认和回应。
乌养教练张了张嘴,一时也不知该如何回答这个棘手的问题,只能尴尬地笑了笑。
星野宗一郎却没有等待回答的意思。他将排球轻轻抛回场内,然后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下摆,目光再次扫过场上面色各异的队员们,最后在影山那紧绷而充满战意的脸上停留了片刻。
他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对乌养教练微微颔首,便转身,迈着沉稳的步伐,再次离开了体育馆。
他来去如风,却留下了一馆的寂静和无数翻腾的心绪。
直到他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门口,体育馆内凝固的空气才仿佛重新开始流动。
“嘶——”
“刚才……那是……”
“星野先生……太强了吧!”
“徒手接影山的发球啊!那可是影山的发球!”
队员们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爆发出难以置信的议论声。
而风暴中心的影山飞雄,依旧站在原地,紧抿着唇,目光死死盯着星野弘树离开的方向,拳头攥得死死的,那双深蓝色的眼眸里,燃烧着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灼热和执拗的火焰。
示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