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陈默用尽最后力气,在每个人脚下制造了一个时间跳跃节点。
众人同时向上跃起。在跳跃的最高点,他们触发了隐藏的时空节点。
天旋地转。
再次站稳时,他们已经回到了禁区的边缘,就在时空稳定锚制造的半球形区域外。前方是扭曲的混沌禁区,后方是安全的正常世界。
而他们脚下,那个时空节点闪烁了几下,消失了。
“我们...出来了?”小刀不敢相信地看着四周。
“出来了。”陈雨确认仪器读数,“时空稳定锚还有一小时寿命。我们安全了。”
王鹏看向陈默,却发现老板已经晕倒在地,脸色惨白如纸,呼吸微弱。
“老板!”
众人手忙脚乱地将他抬上前进基地的医疗车。随队医生检查后脸色凝重:“精神力严重透支,身体多处毛细血管破裂,脑部有轻微出血迹象...需要立刻送回幽冥城进行深度治疗。”
陈雨紧紧握着陈默的手,眼中含泪:“启动紧急传送阵,用最高权限,直接传回幽冥城医疗中心!”
“那这些...”赵铁指了指从禁区带出来的东西——八颗时空畸变核心,还有一些从金属通道收集的机械零件。
“一起带回去。”陈雨斩钉截铁,“这些东西可能对研究有帮助。但现在最重要的是救他。”
一小时后,幽冥城中央医疗中心。
陈默躺在生命维持舱中,各种管线连接着他的身体。舱外,陈雨、王鹏、赵铁、小刀等人焦急等待。
“生命体征稳定下来了。”主治医生走出监护室,“但他的意识活动极其微弱,像是...自我封闭了。我们无法唤醒他。”
“什么时候能醒?”陈雨问。
医生摇头:“不好说。可能几小时,可能几天,也可能...更久。他的大脑经历了我们无法理解的冲击。常规医疗手段效果有限。”
陈雨沉默地看着监护室内的弟弟。她想起在观测站时,陈默接受知识传承时的痛苦表情,想起他说的“意识重塑”。
也许这不是伤病,而是进化必经的过程。
“通知全城。”她转身,声音恢复冷静,“城主因探索禁区受创,需要休养。在此期间,由我暂代城主之职,王鹏、赵铁、小刀三人辅佐。所有政务照常运转,加强边境防卫。”
“是!”三人齐声应道。
陈雨又补充一句:“另外,成立‘时空科技研究组’,我亲自负责。把我们从禁区带出来的所有物品,包括那八颗核心,全部送到最高级实验室。我要弄清楚,我弟弟到底经历了什么,又获得了什么。”
众人离开后,陈雨独自站在监护室外,隔着玻璃看着生命维持舱中的陈默。
她低声自语:“你一定要醒过来。幽冥城需要你,这个世界需要你,我...也需要你。”
而在陈默的意识深处,情况比外界想象的更复杂。
他的意识并没有昏迷,而是进入了一个奇特的状态。86亿鬼币燃烧带来的意识跃迁,加上时律者文明的知识传承,让他的思维结构发生了根本性改变。
此刻,他正“沉浸”在时间的海洋中。
他看到了无数时间线的分支与汇合,看到了过去与未来的碎片,看到了自己选择的不同可能性。在某个时间线里,他没有获得系统,在末日第一天就死去了。在另一个时间线里,他成为了暴君,用鬼币奴役所有幸存者。还有的时间线里,幽冥城被鬼王联军攻破,姐姐惨死...
但最多的,是他看到了一片黑暗。
那黑暗从宇宙的边缘蔓延,吞噬星辰,污染时空,将一切存在化为虚无。那是虚空,是时律者文明试图逃离的末日,也是这个宇宙正在面对的终极威胁。
在黑暗的最深处,陈默隐约看到了某种...结构。不是生物,不是机械,而是某种超越了常规认知的存在形式。它像是规则的集合体,又像是意识的聚合物,正有条不紊地执行着“吞噬”这个指令。
然后,在那存在的核心,陈默看到了一个熟悉的符号。
那符号他在系统界面上见过无数次——幽冥商城的logo。
瞬间,寒意贯穿了他的意识。
系统...虚空...
这两者之间,到底有什么联系?
就在他试图深入思考时,一股强大的排斥力将他从时间海洋中“推”了出来。
陈默猛地睁开眼睛。
眼前是生命维持舱的内壁,耳边是仪器规律的滴滴声。
他回来了。
但有些问题,再也无法回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