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义结金兰

大明第一战神 韦景腾 3527 字 5个月前

回到队伍中,常遇春尽量装作什么都没发生。他帮着将抢来的财物集中起来,麻袋堆得像小山一样高,散发出粮食的清香和泥土的气息,但这香气此刻在他闻来,却带着一股血腥味。他的动作有些机械,眼神空洞地望着那些堆积如山的“战利品”,心里却像压了一块沉甸甸的大石头,压得他喘不过气。他看到铁牛鄙夷的眼神,看到其他兄弟们麻木的表情,仿佛自己成了一个异类,一个不懂得生存法则的傻瓜。

刘据看在眼里,什么都没说。他只是默默地走到常遇春身边,拍了拍他的背,那力道不轻不重,带着一种无声的安抚和鼓励。他没有责备他,也没有赞扬他,只是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了他一眼,然后示意他跟上队伍。那一眼,像是有千言万语,常遇春却读不懂。

返回山寨的路上,月色依旧如水,洒下清冷的光辉,照亮了蜿蜒的山路。山路两旁的树木在夜风中沙沙作响,仿佛在低语着什么秘密。常遇春走在队伍中,却感觉与周围的一切都格格不入。他的心久久不能平静,那户人家凄惨的哭喊声、女人惊恐的眼神、婴孩的啼哭,以及自己内心的挣扎和痛苦,如同走马灯一般在脑海中不断回放。他开始更加清晰地认识到,自己与这些人的不同。他们早已被这残酷的世道磨平了棱角,习惯了用暴力和掠夺来获取生存的权力,而他自己,心中还保留着一份对良善的向往,一份对公平的渴望。他渴望的,绝不是这样的生活。但这山,这寨,这些人,却像是将他困在了一个无形的牢笼里。

几天后,山寨里举行了一场不大不小的聚会。庆祝这次“丰收”。山寨里唯一的空地被临时清理出来,摆上了几张破旧的木桌和长凳,上面堆满了从山下抢来的酒坛和粗糙的肉食。酒过三巡,菜过五味,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酒气、肉香和汗臭,气氛渐渐热烈起来。那些平日里沉默寡言的兄弟们,此刻也放开了嗓子,大声谈笑着,吹嘘着这次行动的“英勇”,污言秽语和粗俗的玩笑不绝于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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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遇春独自坐在角落,默默喝酒。他面前的酒碗已经见了底,他却像没有感觉一样,又拿起一个空碗,去旁边的酒坛里倒酒。他的脸色有些苍白,眼神却异常平静,平静得有些吓人。他看着那些狂欢的兄弟们,心中五味杂陈。他知道,自己与他们终究不是一路人。

“小常,过来!”一个粗犷的声音响起,带着几分酒意和豪迈。常遇春抬头,看到是山寨里一个叫王虎的汉子。他身材高大,肩膀宽阔,像一堵移动的墙,脸上有着长期日晒雨淋留下的古铜色,性格豪爽,不拘小节,是常遇春来到山寨后,为数不多能说上几句话、聊得来的几个人之一。王虎对他似乎没有那些人那么深的戒备,有时还会主动跟他搭话。

常遇春走过去,坐在王虎身边。空气中弥漫着王虎身上浓重的汗味和酒气,但常遇春并没有觉得厌恶,反而觉得这股粗犷的气息,比那些伪装的斯文要来得真实。

“听说你上次下山,没怎么动那家人?”王虎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问,眼神在常遇春脸上打了个转,带着几分探究。他显然也听说了些风声,或者看到了常遇春的一些反常举动。

常遇春一愣,知道自己的行为恐怕还是被发现了。在这个山头,没有不透风的墙,尤其是在这种集体行动后。他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声音平静无波:“嗯,他们可怜。”

王虎看了他一眼,没有嘲笑,反而嘿嘿笑了两声,那笑声在喧嚣的山寨里显得有些突兀,却也带着一种理解。“你小子,心肠倒是不错。”他摇了摇头,语气里没有讥讽,反而带着一丝难得的赞赏,“不像我们这些糙老爷们儿,眼里只有拳头和酒坛。”

这时,刘据也走了过来,坐在他们旁边。他端起自己面前的酒碗,碗里的酒已经不多了,泛着浑浊的光。他对常遇春和王虎说:“来,咱们喝一个。”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意味。

常遇春和王虎连忙举碗。酒碗碰撞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响,在喧嚣中显得有些清亮。

“小常,我看你是个好苗子。”刘据先开了口,声音带着几分诚恳,眼神直视着常遇春,没有丝毫躲闪,“跟你说话,不觉得累。你脑子活,有想法,不像有些人,满嘴跑火车,肚子里没点真东西。”

常遇春有些意外,刘据是山寨的二当家,实力强劲,心思缜密,是他在这山寨里唯一尊敬的人。能得到他的认可,让他有些受宠若惊,但还是举碗道:“刘哥过奖了。我只是个初来乍到的小子。”

“不,我是真心这么觉得。”刘据说完,转向王虎,用眼神示意,“王虎,你说是不是?这小子,虽然来得时间不长,但眼神干净,不像那些歪瓜裂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