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谁在告密?

另一个压低声音,走哈特拉斯角,天黑前肯定能甩开巡洋舰——康罗伊先生说的,错不了!

威尔逊的冰块地裂开。

他盯着那两个水手的背影,喉结动了动。

三个月来他往联邦海军送了七次情报,每次都像往康罗伊的钱袋上扎针,可这次......十万英镑的差分机,足够让海军把康罗伊的船拆成碎片。

他摸出怀表看了眼时间——晚上七点,玫瑰俱乐部的牌局还有一小时开始。

走出酒馆时,他没注意到街角阴影里,詹尼正把最后一张电报稿塞进铜匣:威尔逊已上钩,按计划执行。

费城的夜雾漫上码头,威尔逊站在路灯下,影子被拉得老长。

他摸出怀表里夹着的纸条,那是上周买通的码头工头留的:要消息,找前街老约翰。他捏着纸条的手微微发颤,突然加快脚步往码头区走——今晚,他要让康罗伊知道,北方商人的钱袋,不是那么好抢的。

威尔逊的皮鞋跟叩在石板路上,每一步都像踩在绷紧的琴弦上。

他拐进前街时,巷口的煤油灯正被海风掀得摇晃,光晕里老约翰的影子被拉成扭曲的长条——那是个缺了半只耳朵的码头工头,此刻正蹲在木桶上啃冷硬的面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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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英镑金币,点一次信号灯。”威尔逊把皮袋拍在木桶上,金属碰撞声惊得老约翰呛了一口面包屑。

他抹着眼泪抬头,见来者是总爱系紧领结的北方商人,喉结动了动:“是维多利亚号吗?”

“对。”威尔逊的指节抵着木桶边缘,指缝里渗出细汗,“今晚十点靠岸,你派两个手脚利索的,等船影进港就点红灯笼。”他压低声音,“事成再给两英镑。”

老约翰的独眼突然亮了。

他扫了眼四周,迅速把皮袋塞进裤腰,冲巷尾吹了声短促的口哨。

两个瘦高的年轻工人从阴影里钻出来,一个裤脚沾着鱼腥味,另一个右耳戴着银环——都是码头上出了名的“夜猫子”。

“照先生说的做。”老约翰踹了戴银环的小子一脚,“机灵点,别让警察逮着。”

威尔逊看着三人消失在雾里,摸出怀表核对时间:九点一刻。

他沿着码头往回走,外套下的心脏跳得像打桩机——只要联邦海军截获那船差分机,康罗伊的船队就得停摆三个月,北方的纺织商们……他突然笑出声,又赶紧捂住嘴。

雾里飘来海腥味,混着远处酒馆的钢琴声,在他听来都是金币落袋的脆响。

十点整,维多利亚号的汽笛准时划破夜雾。

戴银环的工人蹲在灯塔基座后,看着船影从海平线浮起,船首的镀金海豚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他捅了捅同伴:“是这艘吗?”

“没错。”同伴扯了扯灯笼绳,火柴在掌心擦出蓝焰。

“不许动!”

喝声像炸雷劈开雾幕。

二十个持短铳的护卫从灯塔两侧涌出,为首的约翰·拉姆齐端着双管猎枪,军靴碾过满地碎贝壳:“康罗伊先生说过,敢动他的船,就打断手。”他的目光扫过两个工人发抖的手,“把灯笼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