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9章 他在门后喊我名字

下一秒,无数虚影从蓝光中浮现:戴鸭舌帽的工人、系围裙的妇女、攥着《人民宪章》的青年,他们手挽手站在骑士们必经之路上,脸上的血痕还在往下滴——正是1838年圣彼得广场,被圣殿骑士团镇压的宪章派集会现场。

上帝啊......最前排的骑士突然扔掉武器跪地,十字枪砸在地上溅起火星,我们没有宽恕......更多骑士开始尖叫,有人扯下头盔抓自己的脸,有人用剑柄猛敲太阳穴。

斯塔瑞克的马突然人立而起,他死死攥住缰绳,面罩下的眼睛瞪得发红:这是幻觉!

都是幻觉——

不,这是记忆。乔治摸了摸掌心的伤口,血已经止住,却在铜线纹路里凝成暗红的花。

铁门后传来更清晰的呼唤,这次他听清了,是他自己的名字,带着不同年龄的声线:少年的清润、青年的沉厚、老年的沙哑,像一条河从时间深处奔涌而来。

亨利?他对着传声筒轻唤。

墓穴能量指数......控制室里传来纸张撕裂般的电流声,亨利的声音突然变闷,正在飙升,超过安全阈值......

乔治抬头看向铁门,那里的雾气不知何时散了,月光直直射进来,照在他胸前的银链上。

链坠里的咖啡渣粉在光下泛着暖黄,像詹尼昨夜替他系上时,眼里的温度。

门内的呢喃突然变成了合唱,乔治迈出一步,靴跟碾碎一片玫瑰花瓣。

小主,

他听见自己说:来了。

而在地下控制室,亨利盯着仪表盘上疯狂跳动的红色指针,手指悬在警报按钮上方足有三秒,最终按下的瞬间,轻声说:融合开始了。地底震颤的频率突然拔高,乔治腕骨处的铜线纹路泛起幽蓝微光——这是地脉共鸣达到峰值的信号。

他低头看向怀表,秒针正精准划过两点零七分。

而在地下控制室,亨利盯着仪表盘上疯狂跳动的红色指针,手指悬在警报按钮上方足有三秒,最终按下的瞬间,轻声说:融合开始了。

地底传来更剧烈的震颤,像是有什么沉睡的东西,终于睁开了眼睛。

亨利的指节在操作台上叩出急促的节奏。

他盯着差分机顶端的水晶球,里面翻涌的紫色光雾突然凝结成漩涡,转速快得几乎要撕裂空气。

备用蒸汽发电机的轰鸣盖过了警报器的尖啸,他扯下沾着机油的手套,用力拍在总电闸上——外部供电“咔嗒”断开的瞬间,整座控制室的白炽灯暗了两秒,又在蒸汽动力下重新亮起,晕黄的光映得他额角的汗珠发亮。

“录音组!”他转身对着缩在墙角的助手吼道,后者正抱着六台发条式留声机发抖,“把拾音铜管伸到通风管道里!要录的不是声音——”他喘了口气,喉结滚动,“是那些……那些在意识里说话的东西。”助手的手指在铜制旋钮上打滑三次,才终于将所有唱针压到蜡筒上。

亨利望着跳动的电流计,忽然想起三年前乔治在车间里画的图纸,图纸边缘用铅笔写着:“当机械触碰到意识的边界,记录本身就是最锋利的武器。”

同一时刻,白金汉宫东翼的电报室传来“滴滴答答”的脆响。

维多利亚捏着电报单的手微微发颤,烛火在她眼底投下摇晃的影。

“破晓行动成功”的摩尔斯码还没译完,她已经抓起镶着翡翠的银制电话,拨盘时指甲在黄铜按键上刮出细响:“第七支队?我是维多利亚。”

电话线那头传来立正的声响。

她望着窗外被雨雾笼罩的伦敦塔,声音像淬了冰:“如果康罗伊先生在四十九分钟后没有走出墓穴——”她顿了顿,指节抵着大理石窗台,“立即引爆入口处的炸药。封闭所有地脉通道。”

“陛下,这是——”

“保险条款。”她打断对方,“我要的是结果,不是悲壮的葬礼。”放下电话时,听筒在基座上磕出闷响。

她转身走向书房,丝绒裙摆扫过波斯地毯的褶皱,鞋跟在橡木地板上敲出利落的节奏。

书房最里层的胡桃木柜发出“咔”的轻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