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睦联盟的春日总是来得细腻绵长,檐下的燕子衔泥筑巢,田埂上的荠菜冒出新绿,就连学堂旁的柳丝也抽了嫩条,风一吹,便漾起层层温柔的绿波。石泉村西头的宅院,是联盟盟主陆承宇的胞妹陆承月的住处。这座青砖小院打理得雅致整洁,窗台上摆着几盆月季,墙角架着晾衣杆,上面挂着几匹刚染好的蓝印花布,在春日的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陆承月坐在窗前的绣架前,指尖捏着一枚绣花针,丝线在她手中灵巧地穿梭,绣绷上的玉兰花渐渐成形。她穿着一身月白色的细布衣裙,长发松松地挽成一个发髻,插着一支素银簪子,眉眼温婉,气质娴静。不同于兄长陆承宇的雷厉风行、运筹帷幄,陆承月性子温和内敛,最是擅长女红,无论是刺绣、缝纫、染布,样样都做得极为出色。
“承月姑娘,您绣的这玉兰花可真好看,跟真的一样!”丫鬟青禾端着一碗刚沏好的菊花茶走进来,看到绣绷上的图案,忍不住赞叹道。青禾是陆承月从老家带来的丫鬟,跟着她来到联盟,平日里就负责照顾她的饮食起居。
陆承月抬起头,嘴角露出一抹浅浅的笑容,眼底带着几分柔和:“刚绣了个雏形,还得再添些细节。”她放下绣花针,接过菊花茶,抿了一口,清甜的茶香在舌尖散开。
“姑娘的手艺真是越来越好了!”青禾凑到绣架前,仔细看着,“您看这花瓣的层次感,这叶脉的细腻度,村里的婆子们看了都要夸您呢!前几日王大嫂还来问,能不能跟您学刺绣呢。”
陆承月笑了笑,说道:“当然可以,女红本就是女子的立身之本,能帮到大家也是好的。等我把这副绣品完成了,就抽空教她们。”她来联盟已有一年多,看着兄长带领乡亲们兴修水利、改良农具、创办学堂,联盟的日子一天天好起来,心里十分欣慰。她虽不能像兄长那样驰骋沙场、谋划全局,却也想着用自己的手艺为联盟做点什么。
这些日子,她发现联盟的女人们平日里除了操持家务、下地干活,也没什么别的消遣。而且村里的孩子大多穿着打补丁的衣服,女人们的衣物也多是粗布缝制,样式简单。于是她便想着,教大家一些女红技巧,既能丰富大家的课余生活,又能让孩子们穿上更体面的衣服,女人们也能多一门营生。
“那可太好了!”青禾高兴地说道,“王大嫂她们肯定会很开心的。对了姑娘,盟主派人送来消息,说后天联盟要组织各村的妇女代表来石泉村开座谈会,商议如何改善妇女生活、增加收入,让您也参加呢。”
陆承月点了点头:“我知道了。正好,我可以借着这个机会,把教大家女红的想法跟大家说说,看看大家的意愿。”
两天后,石泉村的学堂里坐满了来自各个村落和部落的妇女代表。她们穿着各式各样的衣服,有粗布短褂,也有带着民族特色的服饰,脸上都带着几分好奇和期待。陆承宇坐在主位上,旁边坐着沈锦鸿、林晚秋等人,陆承月则坐在林晚秋身边。
“各位乡亲,今天请大家来,是想跟大家商议一下,如何进一步改善咱们联盟妇女的生活,让大家能多一份收入,多一份保障。”陆承宇的声音洪亮,“联盟的发展离不开每一个人,妇女们操持家务、养育子女、下地干活,付出了很多,联盟也应该为大家多做些实事。”
话音刚落,台下就响起了热烈的掌声。王大嫂站起身来,说道:“盟主说得太好了!我们女人家,除了种地、纺线,也没别的本事,要是能有个别的营生,能多赚点钱,给孩子买些笔墨纸砚,给家人添件新衣服,那就太好了!”
“是啊是啊!”其他妇女也纷纷附和道,“我们也想多学点东西,多赚点钱!”
陆承月看着大家热情高涨的样子,站起身来,温和地说道:“各位嫂子、姐妹们,我有个想法,想跟大家说说。我平日里喜欢做些女红,刺绣、缝纫、染布这些都略懂一些。我想着,要是大家有兴趣,我可以免费教大家女红技巧。等大家手艺熟练了,我们可以把绣好的手帕、荷包、枕套,还有缝制的衣服、鞋子拿到集市上去卖,也能多一份收入。”
“女红?”一位来自清溪村的妇女问道,“承月姑娘,我们都没学过,能学会吗?”
“当然能!”陆承月笑着说道,“女红不难,只要肯用心学,多练习,肯定能学会。我会从最基础的针法教起,一步步带着大家做。而且我们可以先从简单的手帕、荷包开始,慢慢再学复杂的刺绣。”
林晚秋也站起身来,说道:“各位姐妹们,承月姑娘的手艺非常好,她愿意教大家,这是难得的机会。而且做女红不受时间和地点的限制,大家可以在农闲的时候做,不耽误种地、做家务。联盟也会支持大家,帮大家联系集市,解决销售的问题。”
“那真是太好了!”王大嫂高兴地说道,“我早就想跟承月姑娘学刺绣了,就是不好意思开口。现在有这个机会,我肯定要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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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学!”“我也报名!”台下的妇女们纷纷举手,热情高涨。
陆承宇看着眼前的场景,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既然大家都有兴趣,那这件事就这么定了。承月,以后教大家女红的事情,就辛苦你了。联盟会给你提供必要的支持,场地、针线、布料这些,都会给大家准备好。”
“兄长放心,我一定会尽力的。”陆承月点了点头,心里充满了期待。
座谈会结束后,陆承月就开始着手准备教女红的事情。陆承宇让人把学堂旁边的一间空房收拾出来,作为女红教室,里面摆放了十几张桌子和绣架,还采购了大量的针线、布料、绣绷等工具。
消息传开后,各个村落的妇女们都踊跃报名,短短几天就有几十人报名参加。大家的年龄参差不齐,有十几岁的小姑娘,也有四五十岁的大娘,她们都怀着一颗好学的心,想要学好女红,为家里多赚点钱。
开课那天,女红教室里挤满了人。陆承月穿着一身素雅的衣裙,站在讲台上,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各位嫂子、姐妹们,欢迎大家来学女红。今天我们先从最基础的针法开始教起,大家别着急,慢慢学,有不懂的地方随时可以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