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骁珩死死地盯着她,胸膛因怒气而微微起伏。他厌恶这种被窥探、被安排的感觉,更厌恶她这副仿佛一切尽在掌握的平静模样!
“你以为你是谁?”他嗤笑一声,语带讥讽,“略看几本医书,就敢在本王面前卖弄?太医署束手无策,你一碗不知所谓的汤水就能解决?简直可笑!”
“妾身从未觉得能取代太医。”虞怀瑾依旧不恼,“太医用药,重在攻克,力道刚猛,适用于急症。但王爷的失眠乃是沉疴,如同久旱的土地,若只用暴雨冲刷,恐伤根本。妾身此法,不过是在暴雨间隙,施以毛毛细雨,慢慢浸润。”
她看着他那双因失眠和痛苦而锐利却又隐含疲惫的眼睛,语气放缓了些许,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持:“王爷,尝试一下,并无损失。若觉无用,倒掉便是。但若有一丝效用,于您身体有益,为何要因一时之气而拒绝?”
“你!”墨骁珩气结。他从未见过如此……如此固执又难以反驳的女人!她不像其他人那样畏惧他,也不像苏月儿那般虚伪讨好,她就这么直直地看着你,用最平静的语气,说着最气人的话!
“本王不需要你的假好心!”他别开脸,声音冷硬,“谁知道你这汤里……”
“王爷是怕妾身下毒?”虞怀瑾忽然打断他,唇角甚至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若妾身有心害您,何须用如此迂回之法?在您每日的汤药中做手脚,岂不更便宜?”
墨骁珩猛地转回头,眼神惊怒交加。她竟敢如此直言!
虞怀瑾却不再看他,伸手端起那碗温热的安神汤,递到他面前:“药要趁热喝。王爷若不信,妾身可先尝一口。”
她的动作自然,眼神坦荡,没有一丝一毫的闪烁。
墨骁珩看着递到眼前的瓷碗,褐色的药汁散发着与他平日所喝截然不同的、带着一丝甘气的药香。他看着她平静无波的脸,看着她眼底那抹不容错辨的坚持,还有……一丝极淡的,类似于“你爱喝不喝,反正我尽到心了”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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拒绝的话在舌尖滚了又滚,最终却化为了更深的烦躁和一种……莫名的无力感。
跟这个女人置气,仿佛一拳打在棉花上。
他狠狠瞪着她,半晌,猛地伸手,近乎粗暴地一把夺过药碗。
“你可以滚了!”他咬牙切齿,看也不看那碗汤,仿佛那是什么烫手山芋。
虞怀瑾看着他夺过碗,目的达到,便不再停留。她微微福了一礼,转身便走,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书房门被轻轻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