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里,空调的送风声瞬间被放大了数倍。
林志华说完那句后,便不再多言。
他将时间都留给了赵磐,等待着他的决断。
弱光透过窗,在赵磐沉思的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
几分钟的寂静,漫长得如同几个世纪。
终于,赵磐缓缓将目光从窗外收回,重新聚焦在林志华身上。
他依旧沉稳,但思想深处多了一些难以化开的沉重。
他轻轻叹了口气,这声叹息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的响亮。
赵磐语调十分缓慢而沉重:
“志华,”
“你的方案,思虑周详,魄力惊人。”
“说实话,我个人非常欣赏,也看到了其中蕴含的战略机遇。”
林志华的心微微提起。
“但是,”
赵磐突然双手在桌面上交叠,姿态显得更加正式,也更具压迫感。
“正因为它牵扯太大,风险太高,我才更不能仅凭欣赏和愿景就做出决定。”
“磐石资本,不是我赵磐的一言堂。”
“我们背后,是国资体系严苛的审计。”
“是对资金安全近乎绝对的要求,是容不得半点闪失的政治责任。”
他直视着林志华的眼睛。
随即说道:
“二十亿,不是小数目。”
“投入宏海这样一个ICU病人。”
“即便有你的结构化方案,风险系数依然远超我们风控模型的上限。”
“优先股能保本,甚至微利。”
“但这对于承担了巨大政策风险的国资背景资金来说,是远远不够的。”
“我们要的,不仅仅是不亏,更是要对国家资产负责的绝对稳妥。”
“至于你所说的政治和战略意义,”
赵磐思量了一会,无奈的说道:
“我承认,对抗国际金融鳄鱼,保障产业安全,意义重大。”
“但正因为意义重大,一旦失败,所带来的连锁反应和负面效应,将是灾难性的。”
“这个责任,磐石担不起,我赵磐,更担不起。”
林志华试图开口:
“赵总,我们可以……”
赵磐抬手,无奈地打断了他:
“志华,我明白你的信心和决心。”
“我也相信你和华安的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