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他,鼻子一酸,赶紧别过脸。
“胖子,”他说,“你看那星星,亮不亮?”
我抬头,看着那颗冰冷刺眼的蓝星。
“亮。”我说,“亮得瘆人。”
“像什么?”
我想了想:“像……像精绝女王墓里那颗夜明珠。冷的,邪性的,看久了心里发毛。”
“不像。”他说,目光依旧停留在星空上,“像杨的眼睛。”
我一愣,看向Shirley杨。
她也愣了,脸微微一红,眼泪却掉得更凶。
“第一次见你,”胡八一看着Shirley杨,眼神温柔,“在精绝古城外面,你从沙暴里走出来,眼睛里就是这种光。冷的,倔的,亮得让人不敢直视。我当时就想,这姑娘,真他娘带劲。”
Shirley杨捂住嘴,不让自己哭出声。
“后来在龙岭迷窟,”胡八一继续说,声音越来越轻,但每个字都清晰,“你为了护着雮尘珠,一个人引开蝎子群。我找到你的时候,你浑身是伤,躲在石头缝里,眼睛还是亮的,像两把刀子,盯着那些蝎子,好像随时要扑上去跟它们同归于尽。”
他顿了顿,喘了口气,胸口的起伏微弱得几乎看不见。
“我就知道,”他说,“我这辈子,算是栽你手里了。”
Shirley杨扑过来,跪在他身边,抓住他的手,贴在自己脸上。眼泪滚烫,滴在他冰凉的手背上。
“老胡……你别说了……省点力气……”
“力气不多了,”他说,依然在笑,“得赶紧说。不然没机会了。”
他看向我。
“胖子,你还记不记得,在云南,咱俩掉进那个猎人陷阱里,腿都摔断了,困了三天?”
“记得。”我说,声音哑得厉害,“你说,胖子,咱俩要是死在这儿,算不算殉情?”
“你他妈放屁。”他笑骂,咳了两声,嘴角又渗出血丝,“我说的是,咱俩要是死在这儿,到了阴曹地府,阎王爷问怎么死的,你说‘摔死的’,多丢人。”
我也笑了,笑出了眼泪。
“所以咱俩没死。”他说,“你背着我,爬了十几里山路。我趴你背上,闻着你一身汗臭,心想,这死胖子,真他妈够意思。”
“废话。”我说,“胖爷我一向够意思。”
“所以,”他看着我,眼神认真起来,“等会儿,我要做件事。可能……看起来有点吓人。你答应我,别拦着。”
我心头一跳:“你要干什么?”
“关门。”他说,简单两个字,却重得像山。
“怎么关?”
“用我剩下的,”他说,指了指自己的心口,那里,焦黑的伤口下,隐约有金色的微光在皮肤下流动,像困在琥珀里的火虫,“和它。”
他指的是头顶那颗冰冷的蓝星。
“秦娟,”他喊。
秦娟赶紧过来,跪在他另一侧。
“手稿里,”他问,“有没有写,如果逆转仪式进行到一半,‘隐星’却出现了……该怎么办?”
秦娟脸色一白,咬着嘴唇,摇头。
“没写……曾祖父的记录里……没有这种情况……”
“我猜也是。”胡八一并不意外,“因为这种情况,根本不该发生。‘隐星’现世,意味着门户即将洞开,能量达到峰值。而我逆转‘钥匙’,是要关闭门户,能量应该衰减才对。两者是矛盾的。”
“那为什么……”秦娟不解。
“因为,”胡八一抬起头,看着那颗蓝星,眼神锐利起来,“这道‘门’,根本就没打算让我们关。”
冰缝里,一片死寂。
只有星光,冷冷地洒下来。
“什么意思?”Shirley杨声音发颤。
“意思就是,”胡八一深吸一口气,尽管这个动作让他疼得眉头紧皱,“这道‘门’,或者说,门后面的东西……是活的。它有意识。它知道我想干什么,所以,它把‘隐星’提前召出来了。它在用这种方式告诉我——也告诉所有试图关闭它的人——此路不通。”
“活的?”我毛骨悚然,“门怎么会是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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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门,”胡八一摇头,“是门后面的……存在。精绝女王看见的,我祖父差点看见的,那些发疯的人看见的……就是它。它一直就在那儿,在门后面,等着。等着有人打开门,等着……进来。”
“进来?”格桑沉声问,“进来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