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一间烟熏火燎的厨房,就剩一间堂屋和旁边的小偏房。
墙皮被炊烟熏得发黑,屋顶瓦片爬满绿油油的瓦松,一看就是有些年头的老房子了。
陆寒正站在院子里四处打量,就听见堂屋里传来脚步声,他转头看去,就见翠翠端着一盆洗好的衣服走了出来。
她抬眼看见院子里的陆寒,先是一愣,随即那双清澈的眼睛里漾开惊喜,下意识地喊出声:“寒哥!”
陆寒脸上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目光落在她手里的搪瓷盆上,又滑到她那双冻得通红的小手上。
她手背肿得老高,布满了紫红色的冻疮,有的地方还裂了细细的口子,看着就让人心里发紧。
陆寒一阵心疼,语气不自觉地放轻柔:“翠翠,你这是洗衣服呢?”
翠翠咬了咬下唇,轻轻点了点头,脸颊泛起一抹淡淡的红晕,语气里带着几分窘迫:“寒哥,要不你去我屋里坐会?堂屋里……堂屋里味道难闻。”
陆寒闻言,轻轻摆了摆手,他的声音仿佛是院子里拂过的微风,带着一丝暖意和安慰:“翠翠,不用了。
我过来就是专程看看婶子的。病人由于身体原因,屋里难免会有些味道,这很正常,你完全不用不好意思。”
说完,见翠翠还红着脸,一动不动地站在堂屋门口,像是被钉住了似的,陆寒忍不住打趣道:“怎么了?你这挡在门口,是不欢迎寒哥来你家吗?”
“啊!”
翠翠猛地回过神,脸颊更红了,赶忙把手里的搪瓷盆放在门边的小木凳上,手忙脚乱地摆着,一脸紧张地解释:“不是的,不是的,我……我欢迎,寒哥你别误会。”
陆寒见状,忍不住笑出了声,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胳膊,语气带着安抚:“别紧张,我只是开个玩笑。
走,咱先去看看婶子。”
说着,他就绕过翠翠,抬脚往堂屋里走。
刚一迈进门,一股浓重的中药味混着淡淡的尿臊气,就扑面而来。
陆寒下意识地皱了皱眉,但很快又舒展开,屋子虽然味道不好,却收拾得还算干净。
地上就一张黑漆漆的小木桌,几条歪歪扭扭的小凳子,再没有多余的家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