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乃人赃并获啊大人!”
“至亲好友?赃物?”百户眼中贪婪与暴戾交织,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杯盘乱跳,
“好!好个武当反贼!
传令!
点齐一队骁骑,给老子追!
把那两条贱命连船带人,给老子碾碎了!
夺回军饷!
老子要拿他们的脑袋,去请功!”
蹄声如闷雷,一队披着简陋皮甲,杀气腾腾的元兵精锐骑兵,在百户的亲自带领下,卷起滚滚烟尘,沿着崎岖的江岸山路,如嗅到血腥的狼群,直扑“鬼见愁”隘口。
他们抄的是近路,远比那在激流中挣扎的破船更快。
……
“鬼见愁”隘口。
江水在狭窄的河道中奔腾咆哮,声如万马嘶鸣,震耳欲聋。
两岸峭壁高耸,遮天蔽日,只在正午时分才能透下些许惨淡的天光。
此刻已近黄昏,峡谷内更显幽暗阴森。
周阿四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才勉强将小船摇进这令人窒息的水道。
他大口喘着粗气,汗水混着冰冷的江水从额头淌下,枯槁的脸上毫无人色,只有深入骨髓的恐惧。
“芷若…过了这里…就…就好了…”
他艰难地喘息着,试图安抚女儿。
然而话音未落,一阵密集、沉重而极具压迫感的马蹄声,如同催命的战鼓,轰然从前方狭窄的出口处传来!
周阿四浑身剧震,绝望地抬眼望去。
隘口仅容小船通过的水道出口处,已被一堵人墙铁壁死死堵住!
十余名元兵精锐勒马而立,战马喷着粗重的白气,铁蹄焦躁地刨着岸边的碎石。
当先一人,正是那满脸横肉的百户。
他狞笑着,手中雪亮的弯刀在幽暗的光线下闪烁着噬人的寒芒。
“老狗!跑得倒快!”
百户的咆哮压过水声。
“敢勾结反贼张无忌,劫掠朝廷军饷?
给老子滚上来受死!”
周芷若吓得小脸惨白如纸,小小的身体筛糠般抖起来,下意识地死死抱紧怀里的油纸包,仿佛那是最后的屏障。
周阿四眼中最后一点光亮彻底熄灭,只剩下死灰般的绝望。
小主,
他猛地转身,用尽全身力气将女儿死死按在湿冷的船板上,枯瘦佝偻的身体像一堵破败却决绝的墙,挡在她身前。
那背影在幽暗的峡谷和元兵狰狞的马影下,渺小得如同狂风中的枯草。
“军爷!冤枉啊!”
周阿四嘶声哭喊,声音凄厉得变了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