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庄里一个负责杂役的老实家丁,平日里沉默寡言,干活还算勤快,她甚至偶尔还会施舍一点小恩小惠……为什么?
她的嘴唇翕动着,发出微弱而破碎的气音:“为…为什么……?”
那家丁脸上所有的“悲痛”和“老实”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积压了无数年的、扭曲到极致的仇恨和快意!
他猛地将短刀抽出,温热的鲜血立刻从伤口喷溅而出,溅了他一脸,让他看起来更加可怖。
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生命力迅速流逝的夫人,声音因为激动和仇恨而微微颤抖,却又带着一种大仇得报的疯狂:
“为什么?!你问我为什么?!哈哈哈哈!”
他状若癫狂地笑了起来,笑声中充满了悲愤和怨毒:
“你去问问朱长龄那个老畜生!问问他还记不记得五年前那个被他糟蹋后逼得跳崖的洗衣女!
“那是我阿姐!我唯一的亲人!”
“我等这一天等了太久太久了!我潜伏在你们朱家为奴为仆,像条狗一样摇尾乞怜,就是为了等一个机会!”
“苍天有眼!苍天有眼啊!都不用我亲自出手,就有人替天行道,先宰了那老畜生和小贱人!现在,正好送你们一家团圆!哈哈哈哈!”
这突如其来的血腥变故和家丁疯狂的话语,如同平地惊雷,将周围本就惊惶不安的下人们彻底吓傻了!
他们惊恐万状地看着那个平日里毫不起眼的同伴,如同看着一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本能地发出尖叫,踉跄着向后连退数步,挤作一团,瑟瑟发抖。
那家丁发泄完,猛地止住笑声,眼神变得凶戾无比。
他不再看奄奄一息的夫人,转而大步走到朱长龄的尸体旁。
看着这具曾经高高在上、掌握他生杀予夺大权的尸体,他眼中爆发出刻骨的恨意!
“老畜生!你也有今天!”
他嘶吼着,举起手中的剔骨尖刀,对着朱长龄的尸体疯狂地劈砍、捅刺!
“为我阿姐报仇!”
“畜生!”
“畜生!”
刀刃入肉的闷响和骨骼碎裂的可怕声音不绝于耳,鲜血和碎肉飞溅,场面血腥残暴到了极点!
刚刚闻声赶来的几个后院丫鬟,恰好看到这如同修罗炼狱般的一幕,顿时吓得魂飞魄散,发出更加凄厉的尖叫,有的直接双眼一翻,晕厥过去。
疯狂地泄愤之后,那家丁喘着粗气停了下来,浑身浴血,如同恶鬼。
他环视四周那些吓得面无人色、抖如筛糠的下人们,声音沙哑却带着一种蛊惑:
“都看到了?!朱家完了!彻底完了!”
“主家死绝了!武家庄的人说不定马上就会得到消息过来抢地盘、抢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