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族战舰正在往雷泽去，他必须赶在他们落地前完成闭关。否则等对方布好阵势，别说突破元婴，能不能活着走出秘境都是问题。

他张嘴，将丹药丢入口中。

丹药入喉即化，一股炽烈如岩浆的热流轰然炸开。这一次，不只是经脉在承受压力，连五脏六腑都被卷了进去。他的胸口剧烈起伏，脸色由白转红，又由红转青。

但他依旧稳坐不动。

灵魂空间再次启动推演模式，金色丝线在混沌中快速穿梭，不断修正灵力运行路线。哪里该提速，哪里要放缓，全都精准到毫厘之间。

时间一点点过去。

密室外，日头偏移，影子从门口移到墙角。一只山雀落在窗沿上，叽喳了几声又飞走了。

屋内，陈凡的身体已经完全被金光包裹。那层金纹不再局限于局部，而是从脚底一路蔓延到头顶，连发梢都染上了金边。他的呼吸变得极慢，每一次吐纳，空气都在他鼻尖凝出细小的霜粒。

到了第三十六轮循环，体内暴动的力量终于彻底平息。

他缓缓抬起手，掌心朝上。一团金色火焰无声燃起，不烫人，也不照明，只是静静地悬浮在那里，像是一颗缩小的太阳。

金身二层，已成。

他站起身，动作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密室不大，几步就走到门前。伸手一推，门轴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外头风不大，吹在脸上有点凉。

他站在门口没急着走，先活动了下手腕和脖颈。筋骨噼啪作响，像是新铸的铁器第一次被人掰直。然后他抽出腰间的青冥剑，握在手里掂了掂。

剑还是那把剑，可感觉不一样了。

以前握它，总觉得隔着一层；现在却像是手臂的延伸，血肉相连。

他举起剑，对着前方轻轻一挥。

没有呐喊，也没有蓄力，就这么随意地划出一道弧线。

可就在剑锋掠过的刹那，空气中响起一声脆响，像是冰面突然裂开。百丈外的一块巨石应声而断，切口平整如镜，边缘还残留着一丝金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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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收回剑，仔细看了看剑身。

那些原本只是刻上去的莲纹，此刻竟微微发亮，像是活了过来。再低头看自己手臂上的金纹，两者之间似乎有种说不清的呼应，一动俱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