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灵石递过去。“要是有人问起我,就说一个穿黑衣的过路人,问了山,给了钱,走了。”
老农迟疑着接过,手指发抖。“你……真不是山上来的?”
“不是。”
“那你干嘛去问她?”
“她等的人,”陈凡顿了顿,“是不是我?”
老农愣住。
陈凡没等他答,转身往山脚走。
他没急着上山。伤太重,灵力不够,神识还在震。他找了个背风的坡,靠着石头坐下,把左臂往地上一磕。
“咔”一声,骨头归位。
疼得他咬牙,但没出声。胸口的裂口崩开一点,血渗出来,顺着肋骨往下流。他扯了块布按住,等血止住。
然后他闭眼,再进灵魂空间。
混沌气旋还在转,速度慢,像被什么拖着。他试着调出推演功能,结果只闪出几个字:“阵法残留,频率紊乱。” 他没管,转而去查空间深处。
那扇门的轮廓还在。
上次在光门里一闪而过的东西,现在模模糊糊地浮在混沌中央,像一层雾。他靠近,它就淡,他退开,它又显出一点边。他伸手,指尖碰不到,但能感觉到波动——和血色令牌之前脉动的频率一样。
他把令牌从怀里掏出来。
拼合的两块残片,边缘发黑,金光没了。他贴在掌心,再感应那扇门。果然,一丝微弱的共鸣,像心跳。
不是巧合。
他收起令牌,睁开眼。
天没黑,但云压得低。他站起身,活动了下肩膀。左臂还疼,但能用。胸口的伤得拖,不能拼。
他抬头看山。
云雾缠着峰顶,看不见那块石头,也看不见人。但他知道她在。
老农说她等了十年。
可她说了“三百年”。
三百年,不是十年。
他没动。
小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