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个能护住将死之魂的壳。
只要人还没彻底消散,就能塞进去吊着命。哪怕外面天塌地陷,只要空间不破,里面的人就不会死。
他盯着那团银光,心里头第一次有了底。
以前的空间再强,也只是加速、推演、藏东西。可这一次不一样。它开始自己“活”了。不仅能隔绝混乱,还能反向修复。这才是真正的依仗,真正的退路。
他没急着出来,反而盘得更稳了些。
左手还压在丹田位置,那是空间与神魂连接最紧密的地方。他闭着眼,一点点梳理残留的乱流,把逸散的混沌气重新归拢。青莲树的花瓣微微发亮,龙纹缓缓流转,和之前相比,多了一种沉稳的节奏。
时间一点点过去。
外界一天,空间百倍流速。他在里面待了将近三个月,才把所有隐患清干净。等他终于睁开眼,地宫依旧昏暗,雾气低垂,八根石柱静静立着,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可他知道,变了。
不只是空间,是他自己。
他抬起右手,掌心的玉佩还在,裂痕没愈合,血也没擦。可那震动已经停了。刚才那一波共鸣,像是耗尽了某种力量,现在安静得像块普通的石头。
但他能感觉到,里面还有东西没释放出来。
只是暂时被压住了。
他没急。该来的总会来。现在他有了时间,也有了手段。就算归墟远在天边,他也有的是办法一步步摸过去。
他缓缓站起身,活动了下手脚。长时间静坐让四肢有些僵,但他精神很清醒。低头看了眼双膝间的玉佩,轻轻吹掉上面一点灰,然后收进怀里。
转身走向地宫深处。
那边还有条没走完的路。石壁上有刻痕,像是人为留下的标记。他之前没注意,现在回头一看,那些纹路排列得很怪,不像是装饰,倒像是某种指引。
他走近几步,伸手摸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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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面冰凉,可指尖划过第三道刻痕时,皮肤底下突然窜起一阵麻意,像是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他皱眉,缩回手,发现食指内侧多了个红点,很小,但正往外渗血。
不是划伤。
是石刻里的禁制在回应他。
他盯着那个红点,没擦,也没包扎。反而把左手按在墙上,直接往里灌入一丝神识。
刹那间,脑海里闪过几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