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于谦

谁也没想到,这场“职场拉锯战”很快会被一场惊天巨变打断。正统十四年,王振撺掇英宗御驾亲征瓦剌,于谦拼命反对:“陛下,瓦剌骑兵跟咱们玩的是游击战,您带着几十万大军去草原,粮草跟不上,指挥乱哄哄,这不是送人头吗?”可被王振灌了迷魂汤的英宗,根本听不进去,还骂于谦:“你就是胆小!”结果,这一去,就闹出了明朝历史上最丢人的“土木堡之变”——皇帝被俘,几十万精锐全军覆没,瓦剌大军直逼北京。

第三章:北京保卫战:临时CEO的“绝地反杀”操作

土木堡的败报传到北京那天,整个朝堂像被捅了的马蜂窝。大臣们哭的哭,闹的闹,有个叫徐有贞的翰林院编修,拿着天文望远镜装模作样看了半天,说:“我夜观天象,北京要完,不如咱们迁都南京吧!”这话一出,立马有人附和,眼看大明就要上演“南宋南迁2.0版”,于谦突然一拍桌子,声如洪钟:“谁再敢说迁都,就先斩了我!”

满朝文武瞬间安静。只见于谦往前走了三步,对着孙太后(英宗他妈)一拱手:“陛下被俘,是国难,但不是亡国!瓦剌想拿皇帝当筹码逼我们投降,门儿都没有!当务之急,是立太子为新君,稳定人心,然后调集军队,死守北京!”

孙太后被他说得一愣一愣的,旁边的吏部尚书王直赶紧点头:“于大人说得对!我们听他的!”于是,朱祁镇的弟弟朱祁钰被推上了皇位(明代宗),于谦则被火线任命为“兵部尚书”,成了大明王朝的“临时CEO”,手里握着保卫北京的全部权力。

可这权力背后,是个烂得不能再烂的摊子:京城里能打仗的士兵不到十万,还多半是老弱病残;粮仓里的粮食只够吃一个月;更要命的是,大臣们各怀鬼胎,有人偷偷给瓦剌送消息,有人天天盼着南迁,连新皇帝朱祁钰都哆哆嗦嗦地问于谦:“于大人,咱能守住吗?”

于谦的回答就四个字:“死磕到底。”

他的操作堪称“危机公关”教科书级别的典范:

第一步,抓军权。他下了道命令:“所有军队,不管是京营的还是外地调来的,统一归我调配,谁敢抗命,当场砍头!”有个将领仗着是王振的旧部,不服管,于谦二话不说,让人把他绑到军营前,当着全体士兵的面斩了。这下没人敢炸刺了,军队纪律立马提了上来。

第二步,搞后勤。他让人把通州粮仓里的粮食全部运到北京,怕瓦剌抢,就发动百姓:“谁愿意运粮,运一石给一石的工钱,还管饭!”老百姓一听有这好事,推着独轮车就上了路,短短几天,几百万石粮食全运进了城,连瓦剌的探子都看傻了:“这于谦是会变戏法吗?”

第三步,布防线。北京有九个城门,于谦把最危险的德胜门留给自己,还下了个狠命令:“所有城门,战时一律上锁,将士们只能往前冲,谁往后退,后面的人可以直接开枪(当时是火铳)打死他!”这招叫“背城一战”,断了所有人的退路。

开战那天,瓦剌首领也先带着大军,耀武扬威地到了德胜门外,还把被俘的英宗朱祁镇绑在阵前,想逼明军投降。于谦站在城楼上,看着下面的皇帝哥哥,心里估计也不是滋味,但嘴上却喊:“将士们,瓦剌拿假皇帝骗咱们呢!真皇帝在咱们心里,杀!”

明军将士一听,士气大振。于谦早就安排了神机营(明朝的“炮兵部队”)在暗处埋伏,等瓦剌骑兵冲过来,火铳、火炮齐发,打得瓦剌人仰马翻。也先的弟弟孛罗,号称“草原第一勇士”,刚冲在前头,就被一炮轰成了渣渣。

打了五天五夜,瓦剌人愣是没攻破一个城门,反而损兵折将,连带着抢来的粮草都快吃完了。也先看着城楼上于谦那张面无表情的脸,心里发怵:“这老小子是不是铁做的?怎么打都打不动?”最后只好带着残兵和朱祁镇,灰溜溜地回了草原。

北京保卫战赢了,于谦站在德胜门的城楼上,看着满地的狼藉,突然蹲下来,像个孩子一样哭了——他不是不累,只是不敢累。这时候的他,已经从那个“职场刺头”,变成了大明的“定海神针”,可他大概没想到,这根针,有一天会被自己人亲手拔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