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嗓音清润,让人不禁心生好感。
“沈清若真有异心,玄兰谷中便不会救将军。”
秦霜眸光一沉。
这正是她最想不通的地方。
若沈清别有所图,大可借玄兰谷之乱脱身,甚至趁秦红绫毒发时取她性命。
沈清的所作所为,全然不像个心怀怨恨的亡国奴。
要么他当真无欲无求,要么…
“你究竟想要什么?”
她松开手,冷声质问。
沈清揉了揉发红的下颌,忽然抬眸,眼底闪过一丝锋芒。
“若我说,我想要秦红绫呢?”
秦霜瞳孔骤缩。
“放肆!”
她猛地挥袖,一道罡风袭向沈清面门!
涅盘境强者的威压岂是儿戏?这一击若中,寻常男子怕是要当场昏死。
沈清不闪不避,甚至连眼都没眨一下。
罡风在触及他鼻尖的刹那骤然消散,化作一缕清风拂过。
秦霜收手,眸中惊疑不定。
她此举
这少年……竟如此镇定?
“秦大人。”
沈清理了理衣襟,缓缓起身。
“您担心我利用将军,可曾想过——”
他抬眸,眼底闪过一丝锋芒。
“或许,是我在救她?”
救她?”
秦霜指尖一颤,茶盏“咔”地一声落在案上,溅出几滴无色的茶汤。
她盯着沈清那双沉静如渊的眼睛,试图从中找出一丝破绽。
可少年神色从容,甚至带着几分悲悯,仿佛他口中那个需要“被救”的人不是威震玄凰的“赤练枪”,而是什么命途多舛的弱男子。
荒唐!
秦霜冷笑一声:“沈公子,莫要危言耸听。”
沈清不疾不徐地拂了拂袖口沾到的茶渍,抬眸时眼底闪过一丝锋芒。
“秦大人以为,玄兰谷伏击只是巧合?”
他指尖轻点扶手,声音很轻,却字字如刀。
“血鸦刺客、青鸩剧毒、长公主的‘接应’……这一环扣一环的杀局,当真只为一块赤焰令?”
秦霜瞳孔微缩。
她当然知道萧玉璃的野心,但这些年朝堂博弈,双方始终维持着微妙的平衡。
可若真如沈清所言,萧玉璃已不惜动用血鸦……
“你究竟知道什么?”
她猛地倾身,涅盘境的威压如山岳般压下!
沈清肩头一沉,呼吸微滞,却仍挺直脊背,不露半分怯意。
“我知道……”
他抬眸,直视秦霜的眼睛。
“萧玉璃要的从来不是赤焰令,而是秦将军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