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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能做些什么？”

这是第三个问题。

苏瑶光就那么静静地看着他。

脸上的表情似乎并没有太大的变化，依旧是那副懒散的、仿佛对一切都提不起劲的模样，但那一瞬间，她眼底某种锐利如手术刀般的东西忽然消融了。

那种审视小白鼠的冰冷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看不懂的情绪。

那目光变得深邃，像是清晨雾气散去后露出的深潭；

变得悠远，像是穿过了漫长的岁月与光阴；

最后，竟化作了一抹极难察觉的柔和。

晨光在两人的视线间跳跃，她仿佛并不是在看眼前的启明，而是透过这具皮囊，透过这双同样写满倔强的眼睛，看到了那个早就消逝在时间长河里的影子——那个她口中的他。

果然啊。

哪怕你已经不是他了，哪怕你很清楚自己面对的是一个根本无解的死局，是一场注定要输的赌博……

但到了最后，你终究还是会问出这句话。

这就像是某种刻在骨髓里的本能，无论是过去的那个他，还是现在这个一无所知的启明，在这个濒临崩塌的世界面前，做出的反应竟然是如此的如出一辙。

苏瑶光轻轻地叹了口气，那叹息很轻，瞬间就被风吹散了。

随后，她嘴角那抹玩味的弧度慢慢抚平，变成了一个真正的、很轻的微笑。

“做什么？”

她轻声重复了一遍，视线从启明脸上移开，缓缓下落，最终停留在了紧紧拽着启明衣角，一脸警惕的小雪身上。

晨风吹起小雪略显凌乱的发丝，她感受到了苏瑶光的注视，下意识地又往启明身后缩了缩。

看着这一幕，苏瑶光眼中的笑意更深了些。

“你已经在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