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战野也停下了夹菜的动作，眼神像刀子一样，刮向了顾云飞。

来了，正题来了。

顾云飞似乎完全没有察觉到桌上的紧张气氛，他慢条斯理地用餐巾擦了擦嘴角，然后抬起头，那双桃花眼，带着一种玩味的光芒，直直地落在了苏灵婳的身上。

他微笑着，缓缓开口。

“我对伴侣的要求，其实很简单。”

“我欣赏那种独立、强大，经历过风雨，见识过人性的复杂，却依然能保持本心，如凤凰涅盘般美丽的女性。”

他顿了顿，嘴角的笑意更深了，目光像是能穿透一切，意有所指地说道：

“就像……某些人一样，能凭一己之力，将腐朽化为神奇。”

顾云飞的话，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瞬间激起了千层浪。

王晓棠脸上的红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茫然的苍白。

“独立、强大、经历过风雨、凤凰涅盘、化腐朽为神奇……”

这些词，每一个，都像一把小锤子，狠狠地敲在她的心上。她下意识地看向身边的苏灵婳，脑子里乱成了一团浆糊。

灵婳……可不就是这样的人吗？

从一个被排斥的资本家小姐，到如今全国闻名的神医，可不就是“化腐朽为神奇”？

那顾云飞说的“某些人”，指的到底是谁？

王晓棠不敢再想下去，她手里紧紧攥着筷子，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心里抱着最后一丝希望。不会的，云飞不会是那个意思，他只是在说一种理想类型，对，一定是这样。

然而，她这点可怜的自我安慰，在另外两个男人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陆战野在听到那句“凤凰涅盘”的时候，握着酒杯的手，猛地一下就收紧了。

坚硬的玻璃杯壁，在他的铁钳般的手指下，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咯吱”声。一股冰冷刺骨的杀气，从他身上弥漫开来，毫不掩饰地锁定了对面的顾云飞。

这个混蛋！

他竟然敢！竟然敢当着自己的面，用这种话来形容自己的媳妇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