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狐一直趴在粮台旁,对红柳的震动反应迟钝。李文抓起它的耳朵,将它鼻子按在一株刚分泌树脂的红柳枝条上。沙狐嗅了嗅,耳朵动了动。
“教它。”李文说。
接下来两日,每当红柳示警,亲卫就牵着沙狐去嗅树脂气味,同时用长矛探地确认。几次之后,沙狐开始主动靠近震动的红柳,鼻翼翕张,尾巴低垂,进入警戒状态。
“联动成了。”亲卫松了口气。
李文却未放松。他站在枯泉边,将最后一株红柳植入泉眼旁的沙土。这株精灵落地后,枝条缓慢垂下,尖端几乎触到湿润的地面。片刻后,根系开始自主延展,绕开石板下的古道刻痕,像是刻意避开某种干扰源。
“它知道底下有东西。”他说。
他取出罗盘,以血激活地脉微光。光纹扫过全境,确认粮仓区域无空洞,但古道通道仍在延伸,通向西南深处。红柳根系避开的那段,光纹略显浑浊,像是被什么遮蔽了。
“不碰它。”李文下令,“让它自己绕。”
第五日,补给队抵达。领队查看粮仓状况,见粮袋整齐堆放在浮架上,四周红柳枝条低垂,树脂珠泛着微光,沙狐卧在台边,耳朵随风轻抖。
“真靠这些树守着?”他半信半疑。
李文没回答,只拍了拍一株红柳的主干。枝条轻轻晃了晃,树脂滴落,在沙地上留下一个光点。
“昨夜三点十七分,东南角红柳示警,夜光草同步波动,沙狐立刻起身巡逻。”他说,“探地后发现沙层下有蠕动,已避开。”
补给队领队低头看沙地,果然在东南角找到一处新标记桩,上面刻着时间与方位。
“连时辰都记了?”他抬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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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日一轮,每队交接时核对记录。”李文说,“红柳不说话,但会记。”
补给队开始卸货。李文站在一旁,看着新粮袋被放上浮架。红柳静静立着,枝条微垂,树脂珠在阳光下闪烁。他伸手摸了摸其中一株的树皮,触感温润,像是有了体温。
亲卫走来,低声说:“沙狐刚绕着洼地跑了一圈,回来时咬了根断须,像是狼毛。”
李文点头,没说话。他取出罗盘,平放在红柳旁。指针静止,无异常。
“不是冲粮来的。”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