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继续画着,笔尖划过纸面,勾出三大学堂的分布:东侧战阵堂,设演武场与马道;西侧器械堂,配熔炉与工坊;北面高台为灵感知堂,视野开阔,便于观测星象与气流。
“课程怎么排?”呼衍铁问。
“每月一轮换。”李文说,“先学战阵,再学器械,最后感知。结业时三科统考,任一科不及格,不得出校。”
云姬忽然抬头:“你打算招多少人?”
“第一批一百二十人。”李文说,“从现有士兵中选,识字、体健、无劣迹。优先考虑边境守军和玉门老兵。”
“教官呢?”
“你、呼衍铁、工匠队长,再加上我。”李文说,“我不讲具体技艺,只讲战略推演和危机应对。”
云姬看着他,眼神微动:“你打算亲自教?”
“这是我的兵。”他说,“将来要替我挡在最前面的,不能只懂砍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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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日清晨,校场中央摆着百架新弩。弩身漆黑,弦线泛粉,齿轮组在阳光下泛着冷光。长老团坐在高台,李守诚手握木杖,目光扫过每一架弩机。
“试射。”他下令。
第一轮,靶距一百五十步。百弩齐发,箭雨落下,九十七支命中红心。
第二轮,三百步外,三层皮甲挂靶。八十九支穿透。
第三轮,移动靶,模拟骑兵冲锋。命中率七成二。
全场静默。
李守诚缓缓起身,走到一架弩机前,伸手拨动齿轮。机关运转顺滑,无半分滞涩。他抬头看向李文:“你赢了。”
李文没说话,只是抬手一召。桃树精灵飞出,花粉洒向校场边缘。沙土翻动,十二根石柱破土而出,顶端刻着“战阵”“器械”“感知”六字。
“军校即日筹建。”他说,“校址定于莫高窟,暂名‘西域武备学堂’。”
呼衍铁大笑一声,抽出腰刀插进地面:“我第一批就带三十个羌骑进来!”
云姬站在石柱旁,指尖轻抚“感知”二字。岩壁深处,松树根脉微微震颤,像在回应某种即将到来的节奏。
李文望向西北。风沙未起,天光清冷。他袖中,星图光球安静躺着,表面星纹缓缓流转,仿佛在等待下一次震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