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奴喘着粗气,刀尖杵地:“它……跑了?”
云姬走到坑边,伸手探了探空气。温度还在降,但地底那股热流已经断了。
“没死。”她说,“但伤得不轻。它体内的金属结构被根系绞碎了,至少半个月恢复不了行动力。”
李文抹了把嘴角的血,靠在主木上。藤蔓收回,三粒荆棘种子只剩一粒完整,另外两粒已经碳化。
他低头看着那粒残种,轻轻碾碎。
沙地安静下来,只有火墙还在噼啪作响。主木表皮的金纹微微闪烁,像是在呼吸。
赤奴走过来,盯着他手上的血:“你刚才用的,不是天赋。”
李文没答。
云姬站在他另一侧,忽然说:“那三粒种子,是怎么穿过熔岩层的?”
李文抬起眼,看向东南方向。那里是地脉支流,也是他之前发现符文残迹的地方。
“种子穿不过。”他说,“是根系自己长进去的。”
“可荆棘不该有这种能力。”
“正常情况下没有。”李文闭了会儿眼,“但当我用血催动‘万物生长’的时候,它们能长到我想让它们去的任何地方。”
赤奴听得一头雾水:“所以你是让它……长进那玩意儿的心脏?”
李文点头。
云姬沉默片刻,忽然伸手按在主木上。她的指尖刚触到树皮,金纹猛地一震,倒刺齐齐颤动,发出低沉的嗡鸣。
“它在回应你。”她说。
李文睁开眼,掌心贴回树干。那股温热的脉动还在,但节奏变了,和他心跳对上了。
地底深处,灵脉节点稳定运转。翡翠精灵们盘旋在核心周围,金纹越来越深,像是刻进骨头里的印记。
他忽然察觉到一丝异样——东南方向的地脉支流中,那处符文残迹的位置,温度正在回升。
不是自然回暖。
是有人,或者有什么东西,在下面,重新点燃了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