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衍铁脸色一沉:“呼衍枭。”
李文没说话,弯腰捡起地上一片碎玉——是那玉符崩裂时留下的。他指尖摩挲,感受到一丝微弱的咒力残留。
“不是呼衍枭。”他说。
“不是?”赤奴站起来,擦掉手上的血,“那还能是谁?”
“呼衍枭用的是毒咒和血祭,不是空间术。”李文抬头,“这道传送,干净、精准,没有血腥味,也没有死气。是另一种力量。”
云姬点头:“像……规则级的通道。”
“而且。”李文盯着那片碎玉,“他知道我们会查,所以提前设了后手。不是为了救人,是为了灭口。”
呼衍铁明白过来:“有人比呼衍枭更早知道我们发现了。”
“不止。”李文将碎玉收进袖中,“他们一直在看着。”
赤奴盯着那片空地,拳头捏紧:“那现在怎么办?人跑了,线索断了。”
“没断。”李文转身走出药坊,风迎面吹来,带着沙粒的粗粝感。
他抬手,一枚新符从袖中滑出,轻轻一弹,飞向半空。符纸未燃,却在风中化作一道细线,钻入地底。
智慧精灵再次浮现,顺着那丝残留的空间波动,逆向追溯。
片刻后,它停下,青光微闪。
李文闭眼,接收信息。
三日前,荀彧派来的使团抵达西域边界。随行名单中,有一人未登记姓名,只标注“技工一名”,由荀彧亲笔腰牌担保。
那人,三天前进了炼药坊。
李文睁眼,目光沉得像压着千斤沙。
“这个人。”他低声说,“不是呼衍枭的人。”
“是谁的?”
“是我们的人。”李文说,“荀彧荐的。”
赤奴猛地抬头:“你是说……中原有人想害你?”
李文没回答。他抬头看天,云层低垂,风更大了。
云姬忽然开口:“那道空间通道,不是一次性的。它留下了印记,像一条看不见的线,连着漠北。”
“能追踪吗?”
“不能。”她摇头,“但能感应。只要它再开启一次,我就能抓住那道波动。”
李文点头,将那枚碎玉放在掌心,轻轻一握。
玉片边缘割进皮肉,一滴血渗出,落在地上,被风卷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