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集结多久了?”李文问。
“快十天了。”
李文笑了笑:“那他应该很累了。骑兵耗粮极重,他的存粮撑不过一个月。等他退兵那天,你们再来告诉我,要不要继续怕他。”
话音未落,殿外传令兵快步进来,低声禀报:“西坊废井已清,净水藤完成第一次过滤,水质达标。”
李文点头,转头对焉耆使者说:“你的人可以去看看。若满意,今日便可签契。”
焉耆使者立刻起身:“我现在就去!”
“等等。”龟兹使者拦住他,“你怎么知道不是作假?说不定是提前换了好水。”
“那你跟我一起去。”焉耆使者毫不退让,“亲眼看了再说。”
两人争执不下,李文却不阻拦,只对身旁侍从道:“备车,送两位大人前往西坊。”
鄯善使者留在原地,犹豫片刻,低声道:“我能单独谈谈吗?”
李文示意众人退下,殿中只剩他们二人。
“你说的共耕……真的能保住水源?”鄯善使者声音压得很低,“马超许诺,只要我们不倒向你,他就分我们一条河的用水权。”
“他给了吗?”李文反问。
“还没……但他说快了。”
“那你等吧。”李文淡淡道,“等他把水送来那天,再拒绝我的提议也不迟。”
鄯善使者脸色变了变。
李文继续说:“但我告诉你一件事——昨天夜里,我收到消息,马超派人切断了下游三个小村的引水渠。那些村子,都是亲你们的。”
“什么?”鄯善使者猛地抬头。
“不信可以查。现在那三个村子已经开始抢水,死了两个人。”李文看着他,“他是用断水逼你们低头,而我是用净水让你们自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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鄯善使者沉默良久,最终深深一拜:“请容我回去商议。”
当天傍晚,云姬来到殿中,手中握着一片薄如蝉翼的晶叶。
“我拿到了。”她将晶叶放在案上,“鄯善密探昨夜潜入马超营地,拍下了他与焉耆旧臣的会面记录。照片显示,他们谈到了‘先稳住运朝,再逐个收拾’。”
李文接过晶叶,看了一眼,随即递给赤奴:“想办法让焉耆使者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