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打破它。”李文平静道，“九鼎之力，本就为制衡而生。一鼎受压，其余可援。若有大国欺凌小邦，其余诸国当共起反制——这才是秩序，不是霸权。”

殿内再度陷入沉默。

有人开始低声议论。

“听起来……并非不可行。”

“关键是信任。谁能保证他不会借机掌控所有通道？”

“可若不试，难道继续各自为政，任气运枯竭？”

李守诚终于开口：“此议重大，需详议细则。但有一点我看得明白——眼下乱局，非一家可解。唯有联合，才有出路。”

他说完，看向李文：“你准备好了吗？若提此议，便是扛起整个诸天的责任。”

李文看着那枚铜符，指尖轻轻摩挲边缘。

“我从踏上西迁之路那天起，就在准备这一天。”

话音刚落，殿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一名侍官快步走入，在主持老臣耳边低语几句。老臣脸色微变，抬头看向李文，又望向那枚铜符，神情复杂。

片刻后，他清了清嗓子：“关于‘九鼎计划’，暂列本次盟会议程压轴议题。在此之前，还有三项旧务待决……”

李文点头，重新落座。

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真正的大战，还在后头。

但他已不再需要证明自己。

因为他不再是那个被质疑出身的少年。

他是规则的提出者。

是格局的缔造者。

赤奴靠在柱边，手始终没离开刀柄。他注意到，刚才那名北境小诸侯悄悄换了位置，从角落移到了魏郡侯身后，两人之间递了一块布巾，上面似乎写着什么。

李文低头整理袖口，眼角余光却已捕捉到那一幕。

他不动声色，只将一枚新的种子夹在指间，轻轻弹入座椅下方的缝隙。

根须悄然延伸，贴着地面蔓延而去。

远处，那名小诸侯忽然打了个寒颤，下意识摸了摸后颈。

他总觉得，有什么东西，正顺着地板爬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