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翼那颗由冰龙化成的星辰骤然明亮,紧接着,赤奴所化的炽星从中分离而出,旋转一周后与云姬留下的银色经纬交缠在一起。两股力量牵引之下,金光自虚空中喷涌而出,构筑出一座通体由星光凝成的宫殿。
门楣缓缓浮现三个大字:凌霄殿。
笔迹沉稳,正是当年李文亲手所书。
殿门开启刹那,一阵豪迈笑声传出,带着西羌草原的风沙气息。“哈哈哈——这门槛还是这么高!”是赤奴的声音,清朗如旧。
随后,一道清冷女声接道:“你当年撞断的柱子,还没赔。”
众人怔住,随即眼眶发热。
他们知道,这不是回放,也不是幻听。那是意志的共振,是牺牲者在法则层面的回应。
脚步声从殿内传来,稳健而平缓。一道身影出现在门口,身穿素麻宽袍,腰佩无刃木剑,眉目清朗如初春晨雾。他并未说话,只是抬手轻抚门框,指尖掠过之处,星尘凝成一行小字:
“耕者有其田,守者安其家。”
新任天帝走入大殿,背影消失在光晕之中。
与此同时,遍布诸天的战舰、星站、农垦星球上,所有光之花在同一刻完全绽放。花瓣展开的弧度一致,仿佛接受着某种无声指令。植物精灵的根系深入地核,叶面朝向同一片星空,释放出淡金色的孢子云。
这些孢子随风飘散,落入荒芜星球的土壤,遇土即生,遇水即长。不过三日,干涸之地便覆上绿意,冻土裂开缝隙,嫩芽顶破岩层。更奇异的是,某些星球上竟自发形成了灌溉渠网,形状酷似当年西域运朝的地图。
一名驻守边境的军官看着监控画面,忍不住问:“这算不算……他在指挥?”
旁边老兵正擦拭狼头刀,闻言停下动作。“他没下令。”他说,“他只是让土地记得该怎么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