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文笑了。

赤奴站在池边，忘了疼痛，怔怔望着这一幕。他从未见过这样的生命——不靠厮杀，不靠掠夺，只凭一点生机，就能让死地复生。

小主，

“这就是……能破水神的东西？”他喃喃道。

“不止。”李文收回罗盘，目光沉静，“这是新的开始。”

他蹲下身，伸出手。一只精灵游近，好奇地碰了碰他的指尖，触感微凉，像春日晨露。它歪了歪头，芽状的发丝轻轻晃动，随即咧嘴一笑，露出两颗小小的、如珍珠般的牙齿。

李文也笑了。

就在这时，池中另一只精灵忽然停下动作，转向江心方向。它抬起手，指向远处的水域，口中发出一声极轻的鸣叫，像是风穿过竹林的声音。

其余两只立刻响应，一同面向江面，身体微微发亮。

李文站起身，顺着它们的目光望去。江心雾气未散，水面平静，可他知道，那下面藏着什么。

“它们感觉到了。”他说。

赤奴握紧刀柄，尽管右臂还在渗血：“要现在动手吗？”

李文没有回答。他拿起罗盘，指尖划过盘面星图，江东水域的标记正在闪烁。他能感觉到，那边的水脉深处，有一股力量在苏醒，与这些新生精灵隐隐呼应。

大战未起，但破局之钥已现。

他转身走向舟台边缘，站定，望着江面。新生的精灵在池中游动，水波一圈圈荡开，映着晚霞，泛起层层金光。

一只精灵跃出水面，短暂停留在空中，嫩芽随风轻摆，然后轻轻落回池中，溅起一朵小水花。

李文抬起手，罗盘在掌心微微发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