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己也没有答案。

但他知道，无论他们走哪一条，都会踩进早已铺好的陷阱里。

凌晨时分，第一缕晨光还未升起，营地仍沉浸在寂静中。

主厅外，一根断裂的旗杆斜靠在墙边，旗面卷了一半，露出底下刻着的旧编号——那是三年前初建营地时用过的记号， давно forgotten。

李文站在门口，望着那根旗杆。他没有进去，也没有叫人来修。

只是静静地站着。

直到东方天际泛起一丝灰白，他才转身回屋，拿起木剑搁在案头。剑身无刃，却映出他清晰的面容。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掌纹深处，有一点微弱的光在跳动，像是某种回应。

这时，根网传来震动。

一株位于西北崖底的藤灵捕捉到远处气流的异常扰动——有东西正在高空移动，速度极快，呈直线下降趋势。

李文眼神一凝。

他立即调出星核投影，锁定坐标。画面中，几个黑点正穿透云层，朝着封神台方向坠落。

不是鸟，也不是风兽。

是人。

而且不止一个。

他没有慌乱，也没有下令出击。反而缓缓坐下，指尖轻敲桌面，发出三短一长的节奏。

这是早就约定好的信号。

赤奴收到后，立刻带领骑兵从崖底岩缝中现身，悄无声息地攀上高处。他们伏在风化岩石后，弓已上弦，刀已出鞘。

李文闭上眼，感知着根网传来的每一道波动。

他知道，这些人以为自己神不知鬼不觉。

但他们不知道，从他们踏上这片土地的第一刻起，就已经进入了别人的棋局。

他睁开眼，低声说：

“让他们再近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