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同被戳破的肥皂泡。

瞬间…

坍塌！

纯白空间的坍塌，不是爆炸。

是抽水马桶拔掉塞子那种。

嗖一下。

连人带涂鸦带铁疙瘩碎片。

全给旋没了。

赵一多感觉自己像个被甩干的抹布，天旋地转后，屁股重重砸在硬邦邦的东西上。

硌得他尾椎骨生疼。

“草…”他龇牙咧嘴睁开眼。

不是焦黑的操场。

是冰凉梆硬、还带着静电吸附灰尘的…

幼儿园走廊地砖？

旁边。

裴星若以一个绝对不符合她冰山总裁人设的姿势，单膝跪地缓冲，米白色西装裙摆沾了点灰，但脊背依旧挺得笔直。她手里还死死攥着那支塑料彩虹蜡笔，冰封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有微微起伏的胸口，暴露了刚才那场“仲裁”的消耗。

“裴…裴总？！赵哥？！”鲁智深油亮的光头从门卫室探出来，眼珠子瞪得像卤蛋，“你…你们…从门板上那个洞里…钻…钻出来了？！”他指着合金大门中央那个拳头大小、边缘流淌着融化金属凝固痕迹的破洞。

“钻个屁！”赵一多撑着地爬起来，揉着摔成八瓣的屁股，“老子是正大光明被吐出来的！”他下意识摸胸口，白羽印记温温的，丹田里那股冰冷的灰黑力量蛰伏着，像冬眠的毒蛇。刚才那拳…真他妈邪门！

“爸比！”带着哭腔的小奶音炮弹般冲过来，小满像颗小炮弹，一头撞进赵一多怀里，小手紧紧揪着他那件破洞太阳花童装，“爸比！裴老师！你们…你们被大怪兽吃掉了吗？小满…小满刚才找不到你们！好黑！好怕！”

小丫头大眼睛红红的，小脸上还挂着没干的泪痕，手里攥着另一支彩虹蜡笔。

“不怕不怕！”赵一多心都化了，赶紧把闺女抱起来，用下巴蹭蹭她软软的头发，“爸比和裴老师去打小怪兽了！赢了！你看！”他指着大门上的洞，“怪兽门牙都给爸比打掉了！”

“真的？”小满抽抽小鼻子，大眼睛看向裴星若。

裴星若已经站起身，拍掉裙摆上不存在的灰尘，将手里那支塑料蜡笔随手递给旁边赶过来的薛宝钗（她手里拿着个无菌密封袋），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冰冷：“嗯。怪兽，打跑了。” 她冰封的目光扫过赵一多和小满，尤其在赵一多胸口停留了半秒，眼底深处翻涌着探究和更深的冰冷。

“裴总！裴姐！我的亲姐哎——！” 一个带着巨大肉痛和劫后余生的哭嚎，如同被掐住脖子的野猪，猛地从走廊另一头传来！

只见金大福顶着他那颗左侧焦黑卷曲、右侧星辉流淌、如同被炮轰过的银河系的脑袋，连滚带爬地扑过来！他昂贵的定制西装皱得像咸菜，脸上黑一道白一道，后脑勺那块被揪掉头皮的伤口用一块印着“老张记牛肉面”LOGO的油腻纸巾捂着，滑稽又凄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