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江洛那身深不可测的修为,区区情动,只需心念一动、灵力运转便可平复,何至于需要像普通青年一样跑去冲冷水澡?

他分明是故意用这种直白到近乎粗鲁的方式,宣告着他此刻的“煎熬”,强调着那份被强行压抑的渴望,以及……那份该死的、关于“成年”的等待!

他就是故意要让自己知道,他忍得有多“辛苦”,故意要让这份悬而未决的期待和张力,在接下来的日子里持续发酵,折磨着两个人的神经!

斯内普几乎能想象出江洛此刻在浴室里,任由冰冷的水流冲刷着身体,嘴角却一定带着那抹恶劣又得意的笑容!

“……”他张了张嘴,想对着那扇门低吼些什么,最终却只是深呼吸了几下用来平复心情,扯过旁边散落的抱枕,泄愤似的砸了一下。

浴室里的水声持续着,清晰可闻,像是一种无声的挑衅和提醒。

斯内普闭上眼,试图驱散脑海中那些不受控制浮现的画面——冰冷的水珠划过紧实的肌肉线条,黑发湿漉漉地贴在背脊,还有那双即使在这种时候也定然燃烧着暗火的黑眸……

他懊恼地发现,江洛的目的达到了。

这个小混蛋不仅成功地让他暂时忘记了什么食死徒、什么势力整合,更是将“九月三号”这个日期,如同用烧红的烙铁,狠狠地烫印在了他的意识深处,连同那份无法忽视的、混合着紧张与隐秘期待的悸动。

几天时间在伦敦小宅相对平静的氛围中悄然流逝。

如果能够忽略某位魔药大师时常因回想起“冷水澡”事件而莫名对身边人投以冰冷瞪视的话……倒也算得上是平静。

这天午后,江洛正饶有兴致地看着西弗勒斯在改良一种魔药药剂的配方,客厅壁炉的火焰忽然变成了翠绿色,卢修斯·马尔福的身影从中迈出。

他依旧穿着考究的精致长袍,但神色比前几天从容了许多,属于马尔福家主处理事务时的沉稳尽数展现。

卢修斯微微躬身,目光快速扫过坐在江洛身旁、正对着坩埚蹙眉的斯内普,恭敬地问候,“江先生,西弗勒斯。”

江洛懒洋洋地抬了抬眼皮,指尖无意识地敲着沙发扶手:“事情办好了?”

“是。”卢修斯直起身,语气平稳地汇报,“我已经通过……一些隐秘的渠道,联系了所有目前能够联系到的、曾经的‘同事们’。”

他谨慎地选用着词汇:“通知已经传达下去,几日后的晚宴,希望他们能拨冗莅临马尔福庄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