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最后一份关于一年级新生疥疮药水常见错误的分析笔记整理好,江洛随手将羽毛笔搁在墨水瓶旁。
窗外,黑湖的水波在魔法光源的映照下投下摇曳的幽光,地窖深处一片寂静,只有壁炉火焰偶尔发出的噼啪声。
他的目光再次落在那面与西弗勒斯办公室相连的石墙上。备课的枯燥无趣和对隔壁那个人的想念,如同细小的藤蔓悄然缠绕上来。
他站起身,没有走向门口,而是径直朝着那面墙走去。在即将撞上的前一刻,他脚步未停,周身空间泛起一丝极其微弱的、水波般的涟漪,他的身影如同融入水中一般,悄无声息地穿过了那面坚实的石壁。
没有声响,没有魔光闪烁。仿佛只是穿过了一道无形的空气门帘。
一步踏出,已然是另一个世界。
阴冷、干燥的空气里弥漫着熟悉的魔药气味,苦涩中带着一丝奇异的清香。
斯内普正背对着他,站在坩埚前,黑袍下摆垂落,专注地观察着锅中咕嘟冒泡的魔药液体,魔杖尖偶尔细微调整着火焰的大小。
听到身后几不可闻的动静,斯内普的肩膀几不可察地放松了一丝,但他并没有回头,只是用他那特有的、低沉而略带沙哑的声音开口,语气里听不出什么情绪:
“……你是怎么进来的?”
他就知道江洛这个混小子不可能老老实实的备课一晚上。
江洛低低地笑了起来,侧头在他颈窝处蹭了蹭,像只撒娇的大猫。
“你猜?”他故意卖关子,指尖在他平坦的小腹上轻轻划着圈,“反正不是走门。”
“如果你的‘备课’内容仅限于如何像幽灵一样穿透墙壁,那么我不得不对你的教学能力表示怀疑。”男人仍旧没有回头。
江洛的声音带着笑意,温热的气息拂过斯内普的耳廓:“我的教学能力,你不是最清楚吗,教授?”
“毕竟,我可是你亲手‘教’出来的。” 最后几个字,他故意放慢了语速,带着点暧昧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