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酒站在教室门外,目光落在他身上。
无声催促。
顾止一只手捂住流血的手臂,另一只手尽力打扫着卫生。
滴答——
教室正中间,分针指向11的方向。
22:55。
距离晚上十一点只差五分钟,教室终于被打扫干净。
商酒视线从顾止身上收回,抬起脑袋,唇角弧度放大,侧开身体让出门的位置,
“既然打扫干净那么现在离开吧。”
那双棕色的瞳孔闪烁着红光。
嘴角的笑意都多了些幸灾乐祸的意味。
顾止查看过,学校宿舍距离教学楼最远。
他计算过,从教室抵达宿舍最少十分钟的时间。
她是在故意拖延时间。
顾止绷着唇角,将打扫卫生的工具放回原处,走出教室。
走到楼梯前,他偏过头朝教室的方向看去。
商酒依旧站在那,昏暗的光线下,她唇角的笑容还是那样的明显。
紧赶慢赶。
卡在23:01分,他踏进宿舍楼内。
宿管是一个年纪很大的老头,身体枯瘦,整个人像极了干枯的木乃伊,此刻看见他进来,一双泛着黄色的眼球落在他的身上,嘴角裂开笑,一张脸皱巴巴像是拧干毛巾一样。
“呀,迟到了,真是可惜啊。”
“迟到的学生可没有好的宿舍居住了。”
宿管将钥匙递过去。
顾止看了眼。
414号宿舍。
他盯着那宿管。
宿管大爷只是将钥匙交给他后就没有了其他动作。
察觉到他的视线,反问一句。
“同学不回去啊?”
“再不回去,小心遭受惩罚。”
顾止敛眸,盯着手中的钥匙若有所思。
拿起钥匙上楼。
抵达四楼推开宿舍门。
宿舍里只有一张床,没有其他舍友,只有他一个人居住。
顾止视线在宿舍里看了一番,转身走进浴室中洗漱。
浴室内最为显眼的是那张有一人高的镜子,镜子将他整个人从头到脚都照下。
边缘不知是不是年代久远生出了红褐色的锈迹,四周被人用钉子死死的钉在墙上根本拿不出去。
他盯着那面镜子看了几秒。
返回外间将那沾染着血的外套拿过来将它罩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