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裂之劫虽过,但那道横贯苍穹的金色裂缝并未完全弥合,而是化作了一道横亘于九天之上的淡金色光痕,如一位沉默的见证者,也像一扇半掩的、通往未知的大门。
自那日后,大梁疆域内的灵气浓度缓慢提升,虽不及裂缝初开时那般狂暴,却也远胜从前,万物竞发,修炼变得事半功倍。
然而,萧景珩与沈薇薇都清楚,这份“馈赠”,是已然敞开的、危机与机遇并存的广阔舞台。
三大异域文明在帝都惨败后,并未就此沉寂。
它们如同受伤的野兽,退回各自的“祖地”(实则是依附于此界的三块较大的位面碎片),舔舐伤口,同时更加警惕地注视大梁这个出乎意料的“硬骨头”。
边境线上,小规模的摩擦与试探从未停止,凛冬的侦察机械鸟时常掠过北境雪原,碧波的幻影水母在东海深处若隐若现,黄金沙海的沙虫则在西疆地底挖掘通道。
一种冰冷的、对峙下的平衡,暂时形成。
朝堂之上,关于未来道路的争论愈发激烈。
以工部尚书为首的一派,力主“师夷长技”,认为应主动与异域文明有限度接触,学习其先进的机械、炼金乃至生命技术,壮大自身,谓之“务实派”。
而翰林院清流与部分军中老将则坚持“非我族类,其心必异”,主张彻底封锁边境,埋头发展自身武道与混沌仙术,排斥一切外来影响,此为“守旧派”。
双方引经据典,争论不休,甚至波及到了民间,在茶楼酒肆、书院学堂引发了无数论战。
这一日,紫宸宫内,争论声再次响起。
“陛下!凛冬王座的蒸汽核心若能为我所用,楼船利炮何惧东海鲛人?黄金沙海的炼金阵列若能解析,农田亩产或可再增三成!此乃强国之良机!”工部尚书情绪激动。
“荒谬!”一位白发老将军须发皆张,“依靠外物,终是镜花水月!岂不闻‘灵网’之祸?若非陛下与娘娘力挽狂澜,我等早已成了沉溺虚幻的行尸走肉!我大梁儿郎,当以手中刀剑,胸中正气,开辟自己的道路!”
端坐于上的萧景珩并未立刻表态,而是将目光投向身旁一直静默不语的沈薇薇。“皇后以为如何?”
沈薇薇指尖,一缕混沌之气正缠绕着一小块来自凛冬王座的“寒铁”与一片碧波神庭的“荧光藻”缓缓旋转。
在她的感知中,寒铁内部含着精密的能量回路,荧光藻则有奇异的生命波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