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卫队长冷硬的声音如同冰锥,狠狠扎进李凡的耳朵。
那居高临下的眼神,扫过他的旧道袍,扫过铁牛肩上那扇沾满灰尘、格格不入的大铁门板,最后定格在他那张强装镇定却难掩窘迫的脸上,鄙夷如同实质的污泥,兜头泼下。
周围进出万宝楼的修士们纷纷驻足,华服美器,珠光宝气,一道道目光如同聚光灯般打在他和铁牛身上。
低低的嗤笑声、毫不掩饰的议论声嗡嗡作响。
“哈!真是什么人都敢往万宝楼门口凑了?”
“扛个门板当盾牌?东域现在流行这种复古风?”
“啧,守卫大哥说得对,赶紧轰走,别污了这宝地的灵气!”
铁牛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铜铃大眼瞪得溜圆,握着门板边缘的指节捏得嘎嘣作响。
一股蛮横的怒气直冲头顶,他肩膀猛地一沉,就要把那扇沉重的铁门板往前顶。
“你……”
“铁牛!”
李凡的手如同铁钳,死死攥住了铁牛粗壮的手臂。
他胸膛剧烈起伏,一股邪火在五脏六腑里横冲直撞,烧得他喉咙发干。
他死死盯着那守卫队长冰冷的眼睛,一字一句,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被逼到绝境的狠劲儿。
“这位…军爷,万宝楼开门做生意,哪条规矩写了,穿得破点,带的东西怪点,就不能进去看看?我们是来参加拍卖会的,不是来乞讨的!”
“拍卖会?”
守卫队长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嘴角勾起一抹极其刻薄的弧度,他伸手指了指李凡怀里——那里还隐约可见几根狗尾巴草的草穗支棱出来,又指了指铁牛肩上的门板。
“就凭你?还有这破铜烂铁?参加万宝楼的拍卖会?小子,你知道里面随便一件东西的零头,够买你们这种穷鬼十条命吗?少在这胡搅蛮缠,立刻滚!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他身后的几名守卫同时向前踏出一步,手按上了腰间的刀柄,筑基期的灵压毫不掩饰地释放出来,如同几块沉重的石头压向李凡和铁牛。
空气瞬间变得凝滞。
铁牛被那灵压一冲,闷哼一声,额头青筋暴起,巨大的门板被他下意识地横在身前,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声,堪堪挡住了大部分压力。
他咬着牙,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眼神凶狠地瞪着守卫。
李凡只觉得胸口发闷,呼吸都有些不畅。
那守卫队长的话像淬了毒的针,扎得他心口生疼。
他捏着怀里那枚仅存的下品灵石,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