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牛那声“俺早就手痒了”的兴奋嚎叫还回荡在甲板上，他整个人已经如同炮弹般冲了出去。不是跳下船，而是扛着那扇超级铁门板，直接踩着船舷，借着船体颠簸的势头，猛地一跃。

“臭鱼烂虾，”他咆哮着，将那扇加焊了浊铁、边缘狰狞、还镶嵌着不断闪烁乱码金属块的铁门，带着万钧之势，如同拍苍蝇般砸向了离得最近的一个正在施法的鲛人，“吃你铁牛爷爷一门板。”

那鲛人正专注地催动手中的珊瑚法珠，凝聚下一波粉紫色的蛊惑灵光，压根没料到会有人用这种方式空投门板下来。等它察觉到头顶恶风不善，抬头望去时，只看到一片迅速放大的、带着乱码流光的阴影。

“砰，”一声闷响，夹杂着令人牙酸的骨裂声。那鲛人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一声，就像被苍蝇拍击中的虫子一样，直接被拍得倒飞出去，手中的法珠脱手飞出，在半空划出一道弧线，噗通一声掉进海里，它自己则软绵绵地沉了下去，眼看是不活了。

铁牛一击得手，借力在空中一个笨拙却力量感十足的翻滚，重重落在海面上的一块浮冰上，砸得冰屑四溅。他晃了晃肩膀，扛着沾了点腥臭血迹的铁门，朝着其他惊怒交加的鲛人咧开一个大大的、充满挑衅的笑容。

“嘿，”他问道，“下一个是谁？”

这突如其来的蛮横攻击，瞬间打乱了鲛人们的节奏。它们显然更习惯于用幻术、毒药和灵巧的身法进行中远程攻击，何曾见过这种扛着门板硬砸的莽夫打法。一时间，竟有几个鲛人下意识地后退了少许。

玉璃的压力骤然一轻。她有些愕然地看了一眼那个如同战神般矗立在浮冰上的壮硕人类，又瞥了一眼船上那个揉着腰龇牙咧嘴、看起来十分不靠谱的李凡，冰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复杂难明的神色。

“蠢货，”她低声啐了一口，但手中冰晶长剑格挡的动作却明显流畅了几分，“蛮力有什么用。”

李凡也被铁牛这生猛无比的开场吓了一跳，随即精神一振。

“好样的铁牛，”他急忙喊道，“就这么干，堵住它们，别让它们轻易靠近和施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