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间太窄,根本躲不开!
凌岳眼神一凛,在这危急关头,他的脑子却非常冷静。没有后退,反而向前一步,把手里那半截断刀的刀柄猛的插向旁边的齿轮缝隙。
那是控制翻板机关的传动齿轮,正在快速旋转,发出轰隆隆的响声。
“给我进去!”
凌岳没用刀柄去挡机械爪,那是找死。他利用杠杆原理,把断刀狠狠的卡进了齿轮咬合的地方,同时借力一荡,整个人跳了起来。
那怪物的机械爪来不及收回,狠狠抓在了旋转的齿轮上。
“吱嘎——!”
一声刺耳的金属扭曲声响起。
巨大的齿轮咬合力瞬间绞住了那只钢爪。怪物虽然没有痛觉,但身体还是被一股巨大的力量硬生生的拽了过去。
“咔嚓!咔嚓!”
那是铜骨被绞碎的声音。
怪物半截身子被卷进齿轮组,就像被丢进了榨汁机。黑色的血浆混着碎肉和铜渣喷了出来,洒了凌岳一身,又热又黏。
直到脑袋被挤爆的那一刻,那怪物的义眼里还闪着绿光,好像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动不了了。
齿轮卡死,停止了转动。
通道里又恢复了死一样的寂静。
“呼……呼……”
只剩下粗重的喘气声。
李敢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刚才那一下要是抓实了,他的脑袋已经开花了。他摸了摸头顶,全是冷汗。
“都活着吗?”霍去病的声音有些沙哑,手里还紧紧握着刀。
“死不了。”
“受了点伤,没事。”
稀稀拉拉的回应声响起。虽然赢了,但这仗打得太难受,太吓人。这种看不见、打不死、还不怕疼的怪物,比战场上的千军万马还让人心里发毛。
“滋。”
一点火光亮了起来。
凌岳重新点燃了一支备用的火折子。微弱的光照亮了满地的碎块,还有那个卡在齿轮里、已经变成一坨烂肉的影煞首领。
“走吧。”凌岳没多看,只是用袖子擦了擦脸上的血,眼神冰冷,“这才刚进门。”
宇文殇忍着恶心,从那堆烂肉里翻找了一会儿,摸出一串沾满血的铜钥匙。
“过了这道门,就是工厂。”她指着前方一扇厚重的铁门,眼神很复杂,好像那是什么她最不想回忆的噩梦,“那是宇文复最得意的地方,也是真正的地狱。”
霍去病提着刀走上前,和李敢合力推开那扇沉重的铁门。
门轴转动,发出沉闷的轰鸣声。
随着大门缓缓的打开,一股热浪夹杂着浓烈的烧焦臭味扑面而来,瞬间冲散了水道里的湿冷。
眼前的景象,让所有见惯了生死的汉军老兵,都倒吸了一口凉气,脚像是被钉在了地上。
前方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洞,高得看不见顶。但这里不黑,反而非常亮。
这光亮,来自两侧石壁上密密麻麻钉着的几百个铁钩。每个钩子上,都挂着一具被剥了皮的干尸。
这些干尸身上涂满了油脂,是蜡黄色的。胸膛被剖开,里面塞着燃烧的灯芯。
它们就是这里的路灯。
几百个人油火把静静的燃烧着,油脂滴在地上,汇成一条燃烧的小溪,发出“噼啪”的响声。火光跳动,照着下方的巨大机械工厂,把每个人的影子都拉得十分扭曲,像鬼影一样。
“这……”李敢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刚才的狠劲全没了,只剩下恶心,“这他娘的是人干的事?这还是人间吗?”
凌岳看着那漫山遍野的人油灯,看着那些在火光中仿佛还在挣扎的尸体,眼底最后的一丝温度彻底消失了。
一股杀意从他心底升起。
“宇文复。”他念着这个名字,声音很轻,却带着冰冷的寒意,“你把地狱搬到了人间,那我就只好把你送回老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