丝录看见檐上没融化的雪,视线往下,见到内里还有个被风吹到的茶杯,杯口流出冻成冰的茶水,水渍也冻成薄薄一层冰覆在桌面上。
看得出来这东西收得匆忙,是林玉玠在北部冰原上用来休息的工具。
所以他说了过的好就是过的好,他不傻,也自愿做那些事,是她自作多情在做多余的事。
喉咙堵塞的烦闷感又来了,丝录放缓呼吸,冷漠地绕过云辇,接着往前走。
“丝录。”
林玉玠大步追上她,就落后半个身位,“你的鞋不适合走这种路,尽早休息,别跟自己过不去。”
丝录垂眼看下自己的鞋,连飞带走一大天,确实需要休息,但她无视林玉玠的云辇,自己找个能坐下的地方,又从裙子下拿出两个火龙果。
能落脚的地方很小,林玉玠顺势坐到她对面,和丝录距离不到一臂,他在旁边点起火,又开出防御阵法,放下托抱了一大天的小鹿。
被抱太久,它需要重新练习走路,两条后腿呈外八字无力的颤巍几次才重新蹦起来。
闻到丝录手里的火龙果气味儿,小鹿直直的来了,翕动着鼻翼靠近她,模样脆弱可怜。
林玉玠见她没躲开,再次找话题,“你们名字里都有lù,也算有缘分了。”
丝录的小腿被这只小鹿用嘴拱往上一下,她扯开火龙果的皮丢地上,看回林玉玠。
“我们没有缘分,我叫祖母绿。”
她直视着林玉玠强调没有缘分,将整个火龙果往嘴里送,汁水从指缝里渗出来,蹭的她嘴边都是红色,无所谓形象,在跳动的火焰下背对黑暗,看起来像在生吞一块带血的肉。
林玉玠反馈回来的神情就像调味料,那些极力克制却仍藏不住的惊异被她一并嚼下,顺利的将难以下咽的堵塞感顶回去。
汁液持续从她下巴淌落,林玉玠没见过丝录这样子,她不论做什么都很注意形象,很多时候连发脾气都会保持微笑。
他只能当丝录是刻意做这些行为给自己看,只有他看过丝录为数不多的情绪激动时刻。
忽略那句没缘分,林玉玠活动下发僵的手指,抬手去给丝录擦嘴。
丝录往后靠,林玉玠闭了下眼,压下对触碰她的渴求,“我还没碰到你。”
“用不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