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暗侵纱,艳毒非常。
思绪在一个呼吸间转换,林玉玠手臂卸力,张开的虎口虚虚经过丝录颈前,像没抓稳东西似的,手掌落下去前手指前勾,顺势扯走覆在她身上的绫带。
“你的卧室在茶室东面,累了就去休息,我还有事。”
林玉玠挥袖带走骤来的风雪,御剑离开悬浮小岛。
屋子里温度恢复正常,没了风也没了雪,丝录靠住魔杖,用力汲取氧气。
从西到东这一路消耗的魔力都没今晚多,早知道不打那一架了,得不偿失。
缓够了劲儿,她在林玉玠的琴桌前坐下。
分不清林玉玠刚才是不是想掐死她,但爱罚人,厌恶精神控制,不喜欢听轻浮话,还不爱看她……
是个讨厌被胁迫的守旧人啊。
丝录望了会儿墙上的字画,又看看那张羊脂白玉床,碰也没碰,只在桌前闭上眼睛。
夜色转瞬即逝,初升的朝阳自万象山东方升起。
山间有疲惫的奔跑声,万象学府里的大部分人还能跑,可落在末尾的一小撮人就痛苦了。
他们来得晚就是因为跑得慢,结果林玉玠还这么罚人,跑不动啊,真的跑不动。
一名十五六岁的少年瞄着半山腰的亭子,“他不是娶老婆了吗,不在家陪老婆盯一晚上咱们他没事吧?”
刚成人一星期的芋头精偷懒滚着跑:“昨天不是打起来了嘛,可能还没和好,无处可去。”
“啊…罚点别的也好啊,每天不是胎息就是练体,为什么不教咱们仙法啊?”
早就跑完十二圈的小白龙听见这话,倒退着跑回来,“一年级的?今年刚入学?”
“昂……”
回话的少年认得他,小白龙衔云,听说在万象学府待好多年了都没毕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