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李择明先给徐稚爱办好了出院手续。费用是新川国际缴纳,他只需要把病房退了就好。
李择明上下看了一眼,确认无误后拿起笔在下方签名,再把条例本和圆珠笔还给了护士,他礼貌性点头,“谢谢。”
缴费处和单人病房在同一楼层,路过坐着轮椅的患者,李择明站在门口停顿了一下,整理好思绪才拉开病房门。
徐稚爱背着自己站在窗边,很入神地在看什么,连听到开门的声音都没有回头。
李择明把门关上,走了进来。随意扫了一眼,金鱼还在玻璃柜里游着,但洋桔梗已经被她丢进了垃圾桶。桌面上有个明黄色的笔记本,放在地上的行李箱大敞开,里面的衣服散乱,徐稚爱穿好了外衣,却还没收拾好衣服。
“昨天睡得还好吗?”
徐稚爱没有回复。
李择明走到了她的旁边,顺着目光望过去,发现是几个小孩在医院庭院里堆雪人。他们穿着亮色的衣服,在洁白的雪地上很明显,楼层不高,所以在说什么也听得很清楚。
“村田,这块是我的啊,你去那边。”
“不要!”
李择明看向她,“想玩雪吗?”
徐稚爱默默摇头,“只是在想他们父母是不是生病了,所以才在医院玩耍。”
人太善良就容易敏感,李择明把邮寄过来她的手机递给她,又走到行李箱旁边,把衣服一一给她叠好放进去。虽然他没有做过这类繁琐的工作,家里的衣服都是佣人洗完熨烫好再挂进衣帽间,但李择明琢磨了一下后上手很快。
行李箱被合上,他按下锁扣,“走吧。”
从札幌去东京需要坐飞机到羽田机场,李择明打了车从札幌站乘坐JP机场线到新千岁机场。行李箱轮子在雪地上派不上用场,李择明提着行李箱,带徐稚爱走去医院大门。
途中路过那几个小孩,他想到什么又突然停下脚步,“等我一下。”
行李箱被放下,李择明走到那几个小孩身旁,微微弯腰询问着什么,而后朝徐稚爱方向看了过来。日本小孩在很小的时候就会上保育园,由老师们教导礼仪。基本公共场合不会有哭闹的孩子,他们都很讲礼貌。
几个男孩朝她挥手,“撒哟娜拉。”
徐稚爱惊讶,慌慌张张鞠了一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