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石在山林间狂奔了整整三个时辰。

他的布鞋早已被荆棘划得稀烂，双脚底磨出了血泡，每一步都像踩在火上。怀里的石锁依旧发烫，但灵气已不如先前充沛——方才那一拳，几乎耗尽了他和石锁的全部力量。

“阿石哥，歇……歇会儿吧。”张铁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带着几分虚弱。他的额头抵在韩石肩上，呼吸轻得像蚊鸣。

韩石停下脚步，将张铁轻轻放下。他靠着一棵老槐树坐下，后背的伤口还在渗血，染得衣衫一片暗红。他摸出怀里的瓷瓶，倒了半粒回春丹，递给张铁：“含着，能止血。”

张铁接过丹药，吞咽下去。片刻后，他的脸色稍微红润了些：“阿石哥，你……你没事吧？”

“我没事。”韩石扯下一片宽大的树叶，敷在后背的伤口上，“只是法力耗尽了。”

山风穿过树冠，带来阵阵寒意。韩石望着四周的黑暗，这才发现自己已经跑出了七玄山的范围。前方的山林更加茂密，连条像样的小路都没有。他知道，这里是荒野，是修仙者谈之色变的“妖兽之地”。

“我们……现在怎么办？”张铁的声音里带着迷茫。

韩石沉默片刻，从怀里摸出半块碎玉——墨老留下的玉佩。玉佩在月光下泛着幽蓝光芒，像极了墨老的眼睛。他想起墨老失踪前说的话：“小石，若有一日我不在了，你便带着这块玉，去青牛村后的乱葬岗。那里……有我留给你的东西。”

“张铁，”韩石轻声道，“我们去乱葬岗。”

“乱葬岗？”张铁愣了一下，“那地方……不是说有凶尸吗？”

“我知道。”韩石点了点头，“但墨老说过，那里有他最后的秘密。或许……能找到我们需要的东西。”

张铁没有再问。他知道，韩石决定的事，从来不会轻易改变。他将背上的布包又紧了紧，里面装着剩下的灵米、疗伤药，还有那半块碎符——那是他最后的家当。